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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南方省没有秋天,一夜之间,就能从盛夏进入寒冬。
十月底,天气越发冷了下来。
梅山乡下的夜晚,更是寒冷。
张俊在家里都要穿上厚一点的外套御寒。
晚上,张俊和母亲坐在客厅闲聊,谈弟弟妹妹们的生活,谈村里各户人家的琐事。
张俊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马红旗的来电,知道要谈工作,怕母亲听了担心,便到里面房间去接听。
这时,二叔和三叔来到他家。
二叔当上了村里的村主任,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有点基层干部的派头。
三叔在镇上开了家米粉店,生意做得红火。
两人走进来后,喊道:“嫂子,张俊不在家吗?”
张母笑着起身,招呼两位兄弟坐下,给他俩泡了茶端过来,同时笑道:“小俊在里面打电话呢!”
二叔接过茶杯,放在桌面上,大声说道:“嫂子,村里有点事,想麻烦张俊。最近省里在搞美丽乡村,我们村要是能选上的话,能拿到不少资金,搞个漂亮的大广场,再把路扩宽一点,铺上柏油路面,对村里人都有好处嘛!张俊在外面当这么大的官,请他帮我们美言几句,应该不成问题的。”
他故意说得很响亮,是要说给里面房间的张俊听。
张母含笑说道:“小俊又不在省里工作,这事怕是帮不上忙吧?”
二叔嘿嘿笑道:“嫂子,张俊能力大着呢!他老婆不是京里的吗?让他老婆家里人发家话,没有办不成的事。”
张母眉间藏着隐忧,看了看紧闭着的卧室门,低声说道:“这事情只怕办不成。小俊最近好像出了点事。”
二叔身子前倾,说道:“我也看出来了,张俊在家里,待了有半个多月了吧?按理来说,他这么大的官,工作应该很忙,哪里有这么久的假期住在家里的啊?我看他身子消瘦了不少,脸色也黄了不少,不会是得什么病了,回来疗养的吧?”
张母轻轻摇了摇手,说道:“那倒没有,我没见他吃药。嗯,这段时间,不停的有人过来看他,虽然他们说话都背着我,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一点,小俊好像被免职了。”
二叔和三叔同时震惊,面面相觑。
三叔哎哟了一声:“免职?那是犯什么大事了吗?”
张母连忙嘘了一声:“轻点声,不要被他听到了。他这官也难当哪!要是实在当不了,那就不当算了。我看他太操心了,还不如在社会上工作来得实在。”
二叔沉吟道:“真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村里的事,就不麻烦他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张母心知肚明,二叔能当上村主任,其实就是村里人给张俊面子。
朝里有人好当官,张家有张俊这个厅官在,安排二叔当村主任,自然能捞些好处。
所以村里人票选时,都选二叔。
二叔当上村主任的时候,张俊已经调到西州工作,和梅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即便有什么事,二叔也不好去找张俊。
今天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村支两委的其他干部,都怂恿他来找张俊,看看能不能拿下美丽乡村的名额,起码能拉来一笔资金,把乡村建设起来。
二叔知道张俊是个铁面无私的黑包公,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求情。
没想到却听到这么个不好的消息,顿时心里就凉了半截。
平日里,张俊很少跟家里人说自己工作上的事,更不会到处吹嘘林家人的背景,就连他和马红旗的关系,家里人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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