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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至诚在一所大学做行政方面的工作,虽然忙碌,但生活平稳规律,所以不少同学之间的联络,同学会,都由老姚来牵线联系。
这一天是姚至诚妻子的三十岁日,姚至诚在家附近的酒店办了几桌酒宴,请的都是至亲好友。他们夫妻不仅是为了庆祝生日,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他们结婚三年,终于准备好了,要迎来一个小生命了。
苏裴与贺一鸣在同一桌,但是席间有人认出了贺一鸣,有几个男人比女人还热情,一直围着贺一鸣聊天,大谈现在的投资和就业。
贺一鸣知道今天晚上是没什么机会与苏裴单独聊天了,他对姚至诚打了个招呼,提早先走了。
临走前贺一鸣问苏裴:“元旦假期你有什么安排?”
苏裴说:“还不确定。也许会带小曲奇出去玩一趟。”
贺一鸣看着他说:“那我那里怎么样?我在郊外搞了个农庄。空气也好,去住几晚。”
苏裴其实并没有出门游玩的心情。
这几天《蓉城机密》剧组都没有再联系他,他对尾款的事情渐渐开始担心。到元旦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现在贺一鸣问他,他只能含糊说:“看到时候的情况吧。也许我妈那边还有事。”
贺一鸣点点头:“那到时候再说。”
酒席结束之后,苏裴和姚至诚去了茶座聊天,喝茶散散酒气。
苏裴很喜欢姚至诚这个朋友。姚至诚和他同级,还做过一段时间的舍友。所以他认识姚至诚比贺一鸣时间更久。
他喜欢姚至诚是和贺一鸣不一样的喜欢。和贺一鸣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他总有一种贺一鸣是抓不住的感觉。姚至诚不一样,姚至诚永远是可靠的老姚。
“你和小柳真好。毕业后认识,谈恋爱两年结婚,结婚三年有孩子,时间不快不慢正正好。什么都很稳定。”苏裴赞叹说。
姚至诚笑着说:“换你你也过不了我这种生活,我这是没有自由的幸福。再说了,我的压力现在才开始。天知道现在养孩子要烧多少钱!”
一提到钱字,苏裴的心脏就一抽。他忍不住和姚至诚说了他的苦恼——他现在的财务状况很不乐观,怎么样都存不下钱。
姚至诚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周转。苏裴说:“暂时还不用。但是如果再过两个月剧组再不给我结算,我可能会要和你借一点。”
姚至诚爽快说:“没问题。”他和苏裴一直是无话不说互相帮忙的朋友。正因为如此,有些话他可以直接对苏裴说:“你现在做编剧赚得也不少,你真该改改你的消费习惯了,别大手大脚花钱。”
苏裴一提到这个就头疼,他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花钱不过脑子。不过最近他都开始记账了,也在尽量节省些不必要的开销。
“有些真没办法省。每个月的房贷要还,还有小曲奇的花销。私立的学费住宿费,在我妈那边照顾,我也要补贴些。校外上舞蹈课和游泳课是最基本的了……”
苏裴突然顿住,他觉得好像不久前他对谁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他模模糊糊的记忆中突然闪过一道光,和一双扶住他的手。
苏裴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想起来了,他是在贺一鸣来剧组的那一天,喝醉的那天夜里,对贺一鸣说的。
“苏裴?”姚至诚看他脸色不对。
苏裴说:“没什么。主要是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变数太多。我只能希望下一个剧组没那么多幺蛾子。”
姚至诚说:“你有没有想过找贺一鸣帮忙?”
苏裴条件反射一样应声:“不用!”
姚至诚没想到苏裴的反应这么大。他和苏裴,和贺一鸣都是从大学开始的朋友。
在姚至诚看来,苏裴对谁都很容易接纳,他从不会预设一个人是坏人,不设防到天真的地步。
而贺一鸣的戒备心重得多。姚至诚曾经怀疑贺一鸣是不是有一个默默给朋友评分的系统,一旦评分过低,会被淘汰出他的朋友圈。
所以一定要分个亲疏的话,他对苏裴更交心些,也更关心苏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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