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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阳夏还不放过他,一句句话直直往他心脏上扎,“可我不会在同样的地方栽倒第二次。”
“你根本没必要无理取闹。”
高傲残忍的刽子手,高举利刃架在受刑者颈侧,却要质问受刑者为何颤抖。
仲阳夏还坐着,林雨生一下站了起来,他现在比仲阳夏高了,可是却还是觉得自己掉入深渊一般窒息难受。
脸上划过一丝冰凉,林雨生愣愣地抬手摸了下脸,居然是水,他的泪水。
林雨生长大之后很少哭,一个人生活不哭、受伤不哭、没能读大学不哭……就算生活给他再多疼痛的考验,他每次都能乐观地应对。
可是现在,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却流下眼泪。
这其实不是林雨生的本意,在争吵的时候流泪是弱者的表现,他本来想与理据争,让仲阳夏知道自己的错误。
可是现在,他却才像是那个犯了错站着流泪的人。
在意识到自己正在流泪之后,林雨生的视线瞬间模糊,止都止不住。越来越多的眼泪涌出眼眶,来势汹汹,将仲阳夏的身影变得模糊、扭曲。
他喉结颤动着,呼吸变得快而乱,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索性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不会难过吗?仲阳夏……”含糊不清的话从林雨生指缝间溜出来。
不会得到回应的,仲阳夏根本不在乎,内心意识到这一点,林雨生觉得自己可笑又狼狈,或许他应该走开,躲到卫生间里面。
哭够了,洗把脸再出来。
突然,一双手臂揽住了他,身体被拥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仲阳夏抱住了他。
像是无奈,或是妥协,仲阳夏的声音轻了一些,在林雨生耳侧响起。
“从我进入鼎盛,仰文轩那伙人没少给我使绊子,现在他爸有意让他接手家族企业,弄了个公司给他锻炼,是鼎盛的竞争对手,所以鼎盛这次和温家的合作很重要。”
林雨生还在抽泣着,脑袋开始缓慢运转,仲阳夏从未跟他说过这些,他也不知道以往仲阳夏繁忙的背后,也在经历那么多压力和烦心。
仲阳夏抬手摸林雨生的后脑勺,“我有分寸,这次合作过后,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罕见地,仲阳夏居然给出了保证。
林雨生停止了哭泣,离开仲阳夏的怀抱低着头去拿纸擦鼻涕。
正在这时,陈叶开门进来了。
“哟,你俩真吵架了这是?”陈叶瞪了仲阳夏一眼,“臭小子就知道欺负雨生。”
仲阳夏没有出言反驳,只是看林雨生擦鼻涕。
“好了好了。”陈叶走过来把两人拉着坐下,“两个人相处,难免有矛盾,各自有各自的难处,多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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