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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淞并没有跟玛薇卡一起走过去,因为她真不太想被人行注目礼,这种待遇还是让玛薇卡自己来受就好。
当然自己就算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太多,来参加庆祝仪式的大多是纳塔人,少部分外国人也基本不会靠祝福之路这么近,更何况是她这个不久前才在这么多纳塔人面前露了一手,衣着装饰又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异乡人。
发现不少人都在她走过时看向她,她就明白这一点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的珩淞关心的东西,现在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就是这个庆祝仪式的主角,她的旅伴荧,得胜归来的仪式她是必须要露面的。
第二件就是盯紧玛薇卡,同时还要及时告知『队长』那边,不然之前交易的内容都没什么用了。
想到这里,珩淞就想叹气。
关于解决完深渊的问题后转头去坑借力量帮纳塔的若那瓦一把这件事,珩淞并没有什么负罪感。
这不是她没有道德或者道德太低的问题,而是基于她对天空岛的态度和天空岛对她的态度,去同情那些家伙确实没什么必要。
她只是在苦恼,尘世七执政作为现今还活着的为数不多的神明,还是执政神明,『爱人』这一点对他们的影响要更明显。
就算玛薇卡不是魔神,但身为领袖的责任感也会把她往『死得其所的死亡』这个方向去推。
而这一点,以珩淞的身份立场其实并不应该去阻止,也不应该去认为『爱人』这个观念是错误的,即便这一点也确实没有错。
可代价是什么呢?
曾经是哈艮图斯的战死,马科修斯的神智力量退化,赫乌莉亚甘愿死于自己子民之手,赫弥那斯为了子民的平安而至死不曾反抗半分……
现今又有巴尔为了稻妻的未来身化神樱,布耶尔等待五百年只为等另一个『自己』来彻底清除自身,芙卡洛斯和芙宁娜愿意为子民承受五百年孤独,最终芙卡洛斯还要以此割舍生命……
还有数不清的各种魔神,皆因为『爱人』而死。
魔神爱人,这份于人类而言是祝福,于魔神而言是诅咒的桎梏,真的能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平衡双方吗?
自己无疑是幸运的,因为纵使经历了这么多坎坷与不幸,自己依旧还能活着在这里思考这种问题。
自己亦是不幸的,正因为自己活着,还有这样一个身份,她没有资格去指责天空岛对诸神降下的桎梏,可作为这些死去的或者曾经死去的魔神的朋友、敌人,她也很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纠结,不甘,还有一丝庆幸。
纷杂的情绪宛若将她分裂开来,硬生生撕扯成两个人,一边叫嚣着为朋友鸣不平才是义气,另一方面清楚知道如果没有这个桎梏,人类绝无今日之繁荣景象。
或许这就是她根本无法舍去的人性与魔神这个身份赋予她的神性在撕扯,很奇怪,明明这两者是不应该冲突的才对,可为什么,每当有人或者神要牺牲自己,自己都会这么难受呢?
即便是想要以『不死诅咒』对抗『死亡』,以此获得一丝安宁的『队长』,她也会觉得这样的牺牲不应该是他承担的才对。
明明,错不在他,不在他们啊……
脸上好像有些湿润,珩淞抬头,天上依旧白云蓝天,甚至因为解决了深渊的威胁,天都显得更蓝了些。
没有下雨,所以她脸上的液体,是泪吗?
自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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