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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留在这（第1页）

想到殷瑶的那一刻，我不禁心头一暖，她最开始闯入我生活中的时候，我不是很在意她，甚至把她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酒友……细细想来，她对我的情愫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可能是我帮她打架的时候吧……她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不能磨灭的种子，她却在还没发芽的时候消失了。如果她不能回来的话，我能够给她的，就只剩最诚挚的祝福了。

思绪纷繁复杂，我踏着夜色回到了家。刚进门，发现沙发上摆放着一把蓝色的吉他，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很突兀。我疑惑，转瞬间又想起来这可能是连锦的东西，毕竟他今天早上说要回去拿行李，想必这把吉他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东西。

就在此时，连锦从厕所出来了，手上拿着一根烟，笑着对我说道：“绎哥，回来了。”

我应了一声，问道：“之前没见你抽过烟啊，怎么突然开始抽烟了？”

“之前一直抽，戒了三个月，今天是复吸的第一天。”

“我靠，因为啥啊？”

连锦摇了摇头示意不想说，我也没紧着问，只嘱咐他以后抽烟回自己屋里，因为二手烟的危害真的很大。连锦没再说话，到沙发上拿着那把蓝色的吉他就进了屋。

一沾床，我才知道今天自己有多么疲惫，但是肉体上的折磨无法让我的精神安睡，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精神在大脑的反复抽打下变得异常活跃，终于，我好像睡着了……

可是，人怎么能够知道自己睡没睡着呢？

迷迷糊糊间，梦悄然而至……

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尽管看她就像是隔着一层纱窗看东西一样，但我还是能够察觉出她的美丽，是那样的一尘不染。她穿着一袭白衣，坐在一个吊床的旁边，周遭是参天的树木，天空被茂密的绿色枝叶遮挡了大半。

这样的场景好熟悉啊，意识朦胧的我如是想着。她坐在草地之上，眼波婉转，好像在看着我，又好像在看我身后的远方。我缓缓地坐到了她的旁边。

我在旁边轻轻摘下一朵白色的小花，对她说道：“我给你摘了一朵白色的小花，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她没有说话，但是我终于能够确定，她就是在看我，素洁的白衣随风摆动着。我没有尴尬，甚至没有感觉半点的不对劲儿，就好像她天生就不应该理我一样。这里的时间流逝地好快啊……感觉屁股还没有坐热，天空就已经擦黑了，那个女子站起了身，踱步到吊床旁边，好似躺了下去。

我也站起身朝吊床看去……里面空无一人，我头皮发麻，所有的感官像是被塞入了棉花一样堵塞，有一股沉溺在水中的感觉，四肢绵软地耷拉着。

梦戛然而止，我也直直地从床上立了起来，额边残留着汗液。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五点半。

难道人们都是在快要醒来的时候开始做梦吗？

这一次，我对于这个梦的回忆格外清晰，我记得曾经有一个好哥们儿告诉我说，如果你做了梦的话，当你醒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努力去回想。这句话我一直记得，但是一知半解，也就一直当他在故意吓我。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持续了很久都没有消失，我在床上坐了一会才起了床。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见连锦还没有起床，我下楼买了两份早餐。

独自吃完了早餐，我就下楼打了一辆出租车，往机场的方向走去，每次回家，我的心情都不是太好，于是我把车窗打开了一个小缝，初冬的冷风夹杂着一丝湿气吹到了我的脸上，竟也那样舒服。

我订的是十点的飞机，差不多七点半的时候，我就到了机场，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个多小时，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差不多中午时分，我下了飞机，又坐了好久的车，终于回到了老家。这个我不太想回来，却不得不回来的地方。

上楼敲门，老刘给我开了门，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闪过，又往我的后面看了看，见没人也没说什么，侧过身给我让了路。

我直接问道：“我妈呢？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老刘看着我：“你妈在屋里呢。”

“我不是说如果情况不好就赶紧去医院吗？”

老刘没再回答，自顾自地把门带上了。

我赶忙往屋里走去，打开门，发现四个妇女正围在一个桌子旁边打麻将，脸上的表情个个都是轻松悠闲地摸着麻将，我妈也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我顿时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同时又有一股无名火在我的胸腔内乱窜。

我妈看到了我，惊喜地说道：“儿子你回来了，你都两年没回家了，可把我想死了。这回你回家就别再走了。守着我和你爸，考个公务员啥的得了……”她一边打麻将一边说着，自始至终看了我一眼。

我拼命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因为这里外人太多了，我不想让家丑外扬。退出了房间，回到客厅，老刘坐在沙发上跟我说道：“我和你妈是一个意思，你以后也别回武汉了，好好考个公，我们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你明天就去见一面，联络联络感情。”

我压制着声音说道：“我不用你们给我安排，我也不会留在这儿。我妈到底有没有事儿？怎么头疼不静养着，还找来这么多死老娘们儿打麻将？”

“谁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跟你讲，刘绎，这件事儿没得商量，你哪也不许去，就留在青岛……”

“闭嘴！”我愤怒地打断了他，稍稍缓了缓，又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和我妈合起伙来骗我是吧？我他妈真就是贱，还特意赶早上的飞机回来……我告诉你，这个家我他妈一秒钟都待不下去，我现在就走！”

“刘绎，还没闹够吗？”老刘起身拦在我的身前说道。

“你这些年在武汉，如果你真的过得很好，经济独立，有女孩儿愿意跟着你，我和你妈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你做到了吗？你扪心自问，你在武汉这几年是不是光顾着吃喝玩乐了？还是守着你那个破餐厅？我就想问问你，你靠那份不稳定的工作，你怎么在武汉立足？你回来找份工作，起码我和你妈能帮衬着你找个媳妇，稳定地过完这辈子，你为什么就是不接受呢？”

老刘气得够呛，端起水杯来喝了一口，我也陷入了沉默之中……老刘每句话都在往我内心中最脆弱的地方扎着，像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刀，刺伤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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