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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管扎进左眼的瞬间,陆昭听见自己脑子里"咔嗒"一声,像是生锈的齿轮突然咬合。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取而代之的是种诡异的清醒感——就像有人往他天灵盖浇了桶冰水。
"舒服吧?"西王母的指甲在眼球里搅动,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这才叫物归原主。"
陆昭想骂人,却发现喉咙里卡着东西。他低头一看,差点吐出来——自己的气管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透明管道,里面流动的不是血,而是银色的金属液。
西王母抽回手,针管里吸满了紫黑色的液体:"知道为什么杀不死我吗?"她把液体注入自己手腕的静脉,"因为我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啊,造物主大人。"
陆昭突然发现锁链松了。不是被解开的那种松,而是金属自动软化,像蛇一样从他身上滑走。他试着活动手腕,皮肤下的青铜纹路开始发光。
"别急着动手。"西王母退后两步,指了指他胸口,"看看那个烙印。"
陆昭低头,发现"弑主者"三个字在蠕动变形,最后变成了一串齿轮图案。更诡异的是,这些齿轮正在他皮肤下面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这是......"
"你的出厂编号。"西王母不知从哪摸出个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三千年前你发疯把自己拆了,零件散落诸天万界。"她敲了敲罗盘,"我花了整整二十七个纪元才把你拼回人形。"
陆昭的右眼突然刺痛,视野里所有东西都变成了半透明结构图。他看见西王母的骨骼是青铜材质,内脏是精密齿轮组,而大脑位置装着颗发光的红宝石。
"放屁。"陆昭握紧拳头,指甲已经变成锋利的金属片,"老子要是造物主,能被你按着抽血?"
西王母叹了口气:"因为你在抗拒啊。"她突然扯开自己衣领,露出胸口——那里嵌着块和陆昭一模一样的树叶胎记,"我们本该是一体的,你非要搞什么独立人格。"
陆昭的左眼突然自动转动起来,视线聚焦在西王母的胎记上。记忆碎片像洪水般涌入大脑:他看见自己——不,是个青铜巨人——正在铸造星辰,而西王母就站在他肩膀上,像个人形工具......
"想起来了?"西王母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你创造我当助手,后来又怕我造反,就把核心权限拆成三份。"她掰着手指数,"左眼法则、右眼法则、还有心脏熔炉。"
陆昭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按住自己胸口。果然,心跳声不对劲——那不是血肉心脏的跳动,而是某种精密机械的运转音。
"终于开窍了。"西王母鼓掌,掌声像金属碰撞,"你现在这具身体只是容器,真正的核心早被我藏起来了。"她突然凑近,呼出的气带着铁锈味,"猜猜看,我把你的'心脏'藏哪了?"
陆昭刚要说话,熔炉突然剧烈震动。顶部的青铜盖板被什么东西撞得凸起,裂缝里渗出金光。
"草!"西王母脸色大变,"那疯婆娘怎么找来的?!"
盖板轰然炸裂,金色人影从天而降,正是之前自称"东王公"的那位。她的镜面脸已经全碎了,露出底下和西王母一模一样的齿轮结构,只是材质是黄金的。
"姐姐。"金甲人落地无声,"偷吃要擦嘴啊。"
西王母立刻退到陆昭身后:"拦住她!她才是想杀你的那个!"
陆昭看看金甲人又看看西王母,突然笑了:"你们他妈当我是傻逼?"他双臂一振,背后的青铜骨刺暴涨,"今天谁也别想走!"
金甲人突然抬手,掌心射出金光。西王母尖叫着躲开,金光擦着陆昭耳朵过去,在墙上烧出个冒烟的洞。
"你打歪了。"陆昭冷笑。
"不。"金甲人指向他耳朵,"看仔细。"
陆昭摸了下耳垂,发现多了个金属环。还没等他扯下来,耳环突然变形,变成个微型喇叭,里面传出东王公的声音:
"她们都是叛徒!"
西王母和金甲人同时扑向陆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昭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双手插进自己胸口,硬生生把那个机械心脏掏了出来!
"都他妈给老子停下!"
时间仿佛静止了。西王母和金甲人僵在半空,表情凝固在惊恐状态。陆昭低头看着手里跳动的心脏——那是个精密到极点的青铜装置,表面刻满符文,正中间嵌着颗发光的紫水晶。
"原来如此......"陆昭突然明白了什么,咧嘴一笑,"这根本不是我的心脏。"
他用力一捏,水晶应声而碎。西王母和金甲人同时惨叫,身体像断电的机器人似的抽搐起来。熔炉墙壁开始剥落,露出外面浩瀚的星空。
"这是你们的控制核心。"陆昭把碎水晶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我早该想到的——造物主怎么可能被自己造的工具困住?"
西王母跪倒在地,皮肤下的齿轮开始生锈:"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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