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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重用年蓁蓁？（第2页）

许嬷嬷打起帘子，琥珀低头迈过门槛，抬眼便打量起屋里的陈设。

墙上悬着山水横幅，案上摆着青瓷笔洗，处处透着一股端方清气。

地上站着两位阿哥，大阿哥已有十岁上下，身量抽条似的拔高了不少，眉目间肖似其父，又因常年读书，举止间多了几分文雅的书卷气。

他正端端正正立在书案前，桌上还放着一管笔，想是方才在临帖。

二阿哥年纪小些，一旁的小杌子上有翻开的图册，瞧着像是小人书。

见有生人进来，便骨碌一下躲到大阿哥身后，探出半张脸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琥珀。

大阿哥察觉弟弟攥住了自己腰后的衣裳，也不回头，只将左手背到身后，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背，低声道：“站好，姑姑。”

二阿哥依言松了手，却仍挨在兄长身侧，仰头望了望兄长，又望了望琥珀，那模样既乖巧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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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不及兄长俊秀，却别有一番憨态可掬的童趣。

琥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道，长兄如父，大阿哥小小年纪，倒是已经有了几分当哥哥的样子了。

明珠笑盈盈地迎上来，一身素色衣裳衬得她面容愈发清减了几分。琥珀忙敛衽行礼：“奴婢请福晋安。”

明珠上前两步，亲自搀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口里嗔道：“姑姑何须如此多礼。”

她抬眸看琥珀的神色，见她只是含笑不语，心里便有了数。

明珠转过脸，对两个儿子温声道：“你们去花房顽一会儿罢，额娘下晌午再陪你们练字。”

二阿哥听了“花房”二字，眼睛倏地亮了，扯了扯大阿哥的袖子，仰头道：“哥哥，上回那盆素心兰不知开了没有。”

大阿哥搁下笔，牵住弟弟的手，先朝明珠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又朝琥珀微微颔首，这才领着弟弟往外走。

出了门槛，二阿哥脚步雀跃，嘴里还在念叨素心兰，大阿哥便低声嘱咐他：“进了花房别乱碰，仔细扎了手。”

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的琥珀听了个真切，她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许嬷嬷会意，上前跟了出去。二阿哥到底年幼，走了几步又顿住脚，回身朝许嬷嬷伸出两只胳膊，奶声奶气地喊：“嬷嬷抱。”

许嬷嬷笑着弯腰将他抱起，二阿哥便趴在嬷嬷肩头，冲琥珀挥了挥手，笑得露出两颗豁牙。琥珀忙笑着屈膝回了一礼，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等孩子们走远了，明珠才转向琥珀，面上依旧带着笑，语气里却多了几分试探：“姑姑今日登门，想必不只是来瞧瞧我罢。”

琥珀笑道：“福晋福缘深厚，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明珠心里一紧，知道正题来了，也不接茬，只是顺着话头轻轻叹了口气：“我如今哪里还敢想什么往后，只盼着两个孩子能多学些道理，将来好歹有些立身的本事罢了。”

琥珀点点头，神色随即端肃起来，一字一句道：“请福晋请年侧福晋过来说话。”

明珠怔了怔：“年氏。”

“正是。太后有旨，请年侧福晋明日递牌子进宫。”

明珠心下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

年蓁蓁的手段她是领教过的，那是个能在刀刃上走路的主儿。

太后亲自召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心里虽然疑窦丛生，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点点头，朝外头吩咐道：“去西院请侧福晋过来。”

西院里，年蓁蓁正埋首在案前。

案上堆着厚厚一摞账册，几乎将她半个身子都遮住了。

她翻页的手指有些发僵，眼皮也酸涩得厉害，却不肯停。

霞儿在一旁研墨伺候，瞧着心疼，忍不住劝道：“侧福晋对了这么久了，歇一歇罢，仔细伤了眼睛。”

年蓁蓁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咬牙的韧劲儿：“十一年的账册，就剩这最后一本了。早些理清楚，我心里也踏实。”

她说着又翻过一页，一边还打着算盘，劈哩叭啦利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