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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眼,捏着杯子,一口灌了下去,辣得直吸气,眼泪差点飙出来。
佘遵一仰头,干得比他还利索,接着拎起酒瓶,“哗啦”又满上。
“来!这杯,我替我老婆敬你。”
丁总一愣:“啊?不是……我们刚才不是说好茶代酒吗?”
“对啊,她说不能喝,你非逼她喝。”佘遵冷笑一声,眼神冷得能冻死苍蝇,“我替她给你道个歉,这杯,是替她喝的。”
丁总脑子嗡的一声:“兄弟,真没逼她!我就随口一提……”
“哦?”佘遵突然大笑两声,笑完眼神一劈,“那你这么爱喝酒,这杯,更得干了!别浪费你这‘好酒量’!”
说完,直接抄起丁总的杯子,硬塞进他手里,咔地一声碰上自己杯子,仰脖又干了。
丁总盯着自己那杯浑浊的液体,咽了口唾沫,像在咽砒霜。
“快喝!”佘遵盯着他,声音像铁锤砸在胸口,“我喝完了,你搁那儿发愣是啥意思?存心给我上眼药是吧?”
全场死寂。
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屏住了。
“兄弟……我真的……真喝不了了,再喝我今晚得送急诊!”丁总额头直冒汗,声音都打飘了。
“喝不了?”佘遵慢慢扭过头,盯着他,慢悠悠地问。
“真喝不了了!”丁总猛摇头,生怕慢一秒人就没了。
“啪!”
一声炸响,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玻璃渣子乱蹦。
“我喝完了,你他妈不喝,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佘遵猛地站起来,一掌拍桌,桌上的菜全跳了起来,油汤泼得满地都是,碟子哐当乱响。
大伙儿吓得集体缩脖,丁总差点直接跪地上。
“我没那意思!真没!是你说替你老婆喝的,我没拦着啊——”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唰”地拽住他衣领,整个人像拎小鸡似的被提溜起来,脚尖离地!
“你少跟我玩这套!”佘遵的脸几乎贴上他鼻子,喷着酒气咆哮,“老子干了,你不喝,就是耍我!你当你爹是谁?!”
丁总耳朵嗡嗡响,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掐断气。
旁边俩人赶紧冲上来拉人:“兄弟冷静!别动手!都是老同事!”
“他是真不行了!不是装的啊!”
“放他一马,真要出事咱都担不起!”
佘遵缓缓转过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刀:“刚才你们都看着——不是我找茬,是他自己不识抬举!敬酒不吃,非等着吃罚酒!”
“你们不是挺能劝酒的吗?怎么,轮到你自己了,怂了?啊?!”
佘遵猛地一转身,眼睛瞪得像要冒火,冲着丁总咆哮。
下一秒,他伸手抄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白酒,直接倒扣在丁总那颗油光水滑的脑门上!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他声音低得吓人,“我一口干了,你喝不下?那行,这酒咱换种喝法——让你脑袋当杯子!以后长点记性,别把人当酒具使!”
白酒“哗”地一下顺着丁总的头发、脖子、领口往里灌,整件西装瞬间湿透,一股刺鼻的酒味瞬间炸开。
丁总嘴唇发抖,脸涨成猪肝色,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他知道,这时候要是敢动一下,怕不是连命都要搭进去。
这一杯浇在头上,总比灌进肚子里烧穿胃强!
旁边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一个个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连呼吸都憋着。
这哪是饭局?这是刑场!
“咋样?头一回尝这口不?”
佘遵拎着空杯,盯着他,嘴角挂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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