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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镜渊千面（第1页）

昆仑墟的寒风卷起星砂拍打在脸上，阿雪望着冰雕群中无数个"自己"，掌心劫火不受控制地沸腾。倒悬王座上的女子屈指轻弹，离得最近的冰雕突然睁眼——那双金银异瞳与阿雪此刻的模样分毫不差。

"很惊讶？"女子把骨簪插回发髻，露出脖颈处与阿雪相同的凤凰胎记，"从你祖父林战天盗走冰凰遗骨开始，林家就成了最好的培养皿。"

阿雪右眼的黑焰突然暴涨，却在触及王座时诡异地回流。数百具冰雕同时转头，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你以为逃出血凰谷就能摆脱命运？我们每一具分身都试过..."

"闭嘴！"阿雪挥出劫火，青蓝双色火龙扑向王座。女子轻笑抬手，冰雕群中立刻跃出三具分身结阵。火龙撞上透明屏障的刹那，阿雪看清那根本不是灵力护盾，而是无数面悬浮的冰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当下场景，而是她记忆深处的画面：五岁生辰父亲擦拭的青铜剑、母亲哼唱摇篮曲时发梢的冰晶、林夜在血凰谷化作星光...每一个画面都在抽取她的魂力。

"欢迎来到镜渊。"女子足尖点地，整个空间开始折叠，"这里存放着玄女血脉一千二百次轮回的记忆，你猜...哪段才是真实的？"

阿雪猛然将骨簪刺入大腿，剧痛让她暂时摆脱幻境。左眼的冰蓝焰突然凝聚成剑，斩碎最近的三面冰镜。镜面破碎时飞溅的却不是冰屑，而是粘稠的黑血！

"小心！"熟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萧沉浑身是血地撞进空间，手中镇魔弓只剩半截弓臂。他甩出七张符咒封住追来的冰雕："这些分身能复制你的功法，别用劫火！"

阿雪愣神的刹那，女子突然闪现到跟前。冰凉的手指捏住她下巴，两人鼻尖几乎相贴："镇魔司的小狗居然找到这里了？看来那老东西临死前..."

"离她远点！"萧沉引弓虚射，虚空箭却穿透女子身躯消散。她戏谑地舔去阿雪额间血迹："还没发现吗？你心心念念的萧大哥，不过是本座当年埋在镇魔司的棋子。"

冰雕群突然齐声尖啸，阿雪头痛欲裂中看到零碎画面：萧沉深夜向青铜鼎中滴入鲜血、他箭囊底部刻着与九幽令相同的纹路、血凰谷那日他刻意引导自己发现林夜残魂...

"不是真的..."她挥剑斩向女子，剑锋却穿透虚影劈中萧沉右肩。真实的触感让阿雪瞳孔骤缩——这个萧沉是实体！

"快走！"萧沉忍痛捏碎玉牌，青光裹住两人，"她在读取你的记忆制造幻象！"

空间扭曲的瞬间，阿雪瞥见女子手中把玩的物件——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冰蚕荷包！最后的理智让她挥剑劈向冰雕群，剑气却唤醒更多分身。

当青光消散时，二人跌落在昆仑墟深处的祭坛。八根盘龙柱中央悬浮着水晶棺，棺中少女颈间的玉佩让阿雪浑身颤抖——那才是真正的阿雪，五岁时的自己！

"现在明白了吗？"萧沉扯开衣襟，露出心口跳动的星纹，"当年林家被屠那晚，我奉命带走这具肉身..."

祭坛突然震动，水晶棺盖缓缓移开。幼年阿雪的尸体睁开双眼，瞳孔是纯净的冰蓝色。她抬手轻点虚空，阿雪右眼的黑焰突然脱离控制，化作魔龙扑向萧沉！

"小心！"

林夜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识海炸响。阿雪左眼爆发的冰焰与魔龙相撞，爆炸的气浪掀翻三根盘龙柱。水晶棺中的"尸体"飘然而起，指尖凝聚的星砂正在重组星盘！

"哥哥...帮帮我..."她露出与记忆中完全相同的梨涡，声音却冰冷刺骨，"把这具被污染的身体还给我。"

阿雪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突然狂笑着将骨簪刺入心口："原来我才是赝品！"喷涌的黑血中浮现万千星纹，整个昆仑墟开始崩塌。

萧沉想要阻止却被星砂禁锢，只能嘶吼着道出真相："不！你才是三百年前那具成功的实验体！棺中人是失败..."

"晚了。"女子从虚空踏出，手中握着完整的星盘，"三百次轮回，总算等到双生劫火完全觉醒。"她轻抚棺中少女的脸庞，"现在该让完美的容器苏醒了。"

阿雪在消散前最后瞥见林夜的残魂——他竟被囚禁在星盘核心！极度的愤怒引动天地异变，正在崩塌的昆仑墟突然静止，无数星砂倒流回她体内。

"那就...同归于尽吧！"

她扯出心口的骨簪掷向星盘，簪身浮现的血色纹路与林夜残魂共鸣。女子首次露出惊容："你竟敢动用禁术！"

骨簪刺入星盘的刹那，浩渺星空中亮起七颗血色凶星。棺中少女突然惨叫，冰蓝色瞳孔爬满血丝。阿雪感觉有另一个意识在体内苏醒，那浩瀚如星海的威压让她明白——初代玄女醒了！

"真是意外之喜。"女子狂笑着撕裂空间，"不枉费本座布局千年..."

"师尊，该收网了。"冷漠的女声从裂缝传来。当墨璃身着黑金羽衣踏出时，阿雪终于认出那气息——血凰谷青铜棺中的九幽冥主！

星盘突然脱离掌控，裹挟着林夜残魂没入虚空。阿雪在意识消散前，听到初代玄女在自己识海叹息："傻孩子，我们才是被收割的..."

三个月后，北冥海无名小岛。

渔家少女从礁石缝捡到昏迷的紫衣女子，她左眼冰蓝右眼漆黑，掌心紧紧攥着半截染血的骨簪。海浪拍岸声中，遥远的天际亮起第七颗血色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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