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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7章 “深渊之主”（第2页）

“我从未真正见过雾皇。”

末苏的言语轻缓而起，让云澈为之一愕。

末苏转回目光，看着前方缓缓而语：“我所看到的雾皇，与祂如今现世的模样并无二致，匿身于视线与感知都不可穿透的浓重渊尘中，呈现着扭曲的形态，发出着晦涩难辨的声音，以及……以我的认知，都唯有陌生的奇异气息。”

云澈：“……”

末苏继续道：“我曾为创世神之子，可轻易沐浴各大创世神的神辉，更可轻易近触神族众神的神息。而那雾皇所流溢的气场，竟予我一种从未有过的虚渺与空幻，甚至有一种……超脱创世神之上的荒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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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攥了一下，一种可怕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但，世间不可能有超越创世神的存在。无论是虚渺、空幻，还是荒谬之感，都指向了一个可能……雾皇并非真正的存在，没有真实的躯体，而是由这深渊之世的无尽渊尘在漫长的演变中，所自我衍生的深渊意志。”

说到这里，他短暂停顿，又继续道：“至少于我而言，我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原来……如此。”云澈缓缓的点着头，表达着认同：“由无尽渊尘所衍生的意志，怪不得可以聚拢整个世界的渊尘，还能赋予无魂的渊兽以法则。”

“将渊尘聚拢于雾海，让世界得以出现可以长久生存的空间；让渊兽渊鬼只能游荡于雾海，让生地的生灵得以安平。如此说来，这个‘雾皇’，是一个极其良善的意志？”

“……”面对这个答案看似“显而易见”的问题，末苏却是予以了长久的沉默。

云澈皱眉，讶然道：“难道，我说错了？”

末苏微微摇头：“我只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的世界，早已经模糊了善恶。”

“……”云澈也蓦地沉默。

因为他自身对善恶界限的认知，也早已没有了年少时那般的清晰。

“你的师父，有没有与你说起过失落的魔族之器？”末苏忽然问道。

末苏的主动提及无疑让云澈深感意外，他直接念道：“盘冥破虚镜，涅魔逆轮珠。”

“不过，师父也有说过，这两魔器的‘遗失’在当年并未公开，师父会知晓，还是你父神所告知。”

末苏并未在意他后面所言，平静道：“当年，枭蝶为我挡下重创，与我一同跌落无之深渊。那时的渊尘，远比现在可怕，而那时的我骨骼尽断，枭蝶……残破不堪，盘冥破虚镜与涅魔逆轮珠也皆临近崩坏。”

云澈强抑着呼吸，安静的倾听。

逆玄的记忆碎片告诉他，当年将末苏与盘枭蝶轰落深渊的，是始祖剑的诛天一剑……若非两大魔器的相阻，末苏与盘枭蝶必定当场陨灭。

可代价，竟是两大魔器的濒临崩坏。

盘冥破虚镜与涅魔逆轮珠虽未曾位列七大玄天至宝，却也是世间层面最相近之器。竟是在诛天始祖剑的仅仅一剑之下，便险些齐齐碎灭。

诛天始祖剑的剑威，当真恐怖绝伦。

“依靠着盘冥破虚镜勉强支撑的空间魔域，我和枭蝶得以暂时苟存。但，碎裂的盘冥破虚镜终究无法支撑太久，而枭蝶，也在死志中沉睡。天地之间，唯有绝望。”

唯死的世界，无生的爱人，破碎的结界，孤独的己身……何其的绝望。

“死……志？”云澈下意识的轻喃一声。

重现遥远的往昔，末苏的声音却是那般的平静：“在我抱紧枭蝶，即将自绝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扭曲的灰雾，听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声音。”

“祂自称深渊之主，自称可以为我修复损坏的魔器，可以让我在这个世界得以长久的安存。”

“代价，是完成祂的企望。”

“期限，是五百万年内。”

云澈的心间再一次剧动，他终是没有压抑住太过强烈的悸动，出声问道：“他所说的企望，是什么？”

“……”末苏久久沉默。

涉及末苏与“雾皇”的互诺，云澈本以为这定是不可言之事，刚要主动岔开，却听末苏缓缓说道：“涉及承诺，涉及枭蝶，我无法言深。但可以告诉你，祂所企望之地，与我相同。”

短暂停顿，他覆着神光的薄唇间缓缓溢出四个字：

“永恒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