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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的精灵们已经能闻到风中的硫磺味与尸臭味了。
母亲们紧紧捂住孩子的嘴,战士们握紧了武器,回头望去时,那片由魔怪组成的潮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边缘的骷髅兵已经开始投掷手中的骨矛,尖啸着划过天空。
“加快速度!”
领队的精灵将军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快!别停下!”
可他们的脚步再快,也跑不过身后嗷嗷叫的魔群。
羊头力士已经追上了落在最后的老精灵,锋利的弯角瞬间将单薄的躯体挑向空中。
魔电蝙蝠俯冲下来,电弧击中了奔跑的精灵,让他们在抽搐中倒地,随即被涌上来的骷髅兵撕碎。
堕落精灵的箭矢如暴雨般射来,穿透了迁徙队伍的防御阵型。
火术士们抬手抛出火球,草甸上顿时燃起熊熊烈火,将躲闪不及的精灵们吞噬在火焰中。
小炎魔们欢呼着跳进火里,用燃烧的爪子撕扯着挣扎的猎物。
迁徙队伍的尾部像被巨兽啃咬的布条,不断缩短、断裂。
精灵们的哭喊声、魔怪的咆哮声、火焰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成了这片荒原上最绝望的乐章。
堂娜多德的魔群还在涌来,没有尽头。
它们踩着同伴与猎物的尸骨,朝着精灵迁徙队伍的核心处狂奔,每一步都在大地上刻下死亡的印记。
而在那片暗影洪流的最前方,隐约能看到一面黑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宣告着这场屠杀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撒洛林王站在高耸的移动木宫的城墙上,银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望着城外黑压压的魔怪军团,英俊,但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紧握剑柄的指节泛白。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透过风声传到身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凯里甘,率所有非正规精灵部队,于峡谷夹口设伏,务必拖延敌军主力行进速度,为大部队转移争取时间。”
城墙上一片死寂。
谁都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所谓的“非正规精灵部队”,不过是半精灵,草地精灵,一些已经说不清血统的杂牌精灵。
它们平时的待遇是最差的。
武器,铠甲,兵器,也都是平平无奇。
是用了很久,没有更换,或品质不是太好的。
而它们要面对的,是堂娜多德麾下几乎无穷无尽杀之不绝的魔群。
峡谷夹口狭窄陡峭,虽然可以抵抗一二,但难以长久,一旦被盯上,逃生的可能微乎其微。
凯里甘站了出来。
她的绿色斗篷上还沾着晨露,腰间的短剑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剑身甚至有些许锈迹。
她没有抬头看撒洛林王,只是挺直了纤细的脊背,声音清亮得像山涧的溪流:“谨遵王命。”
至少。
她想。
姐姐凯里万还活着。
人群后方,撒塔林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尖锐利地刺进掌心。
他是撒洛林王的独子,也是一直暗中倾慕凯里甘的人。
只是,他是最纯血的森林精灵,而凯里甘却是个草地精灵,所以他们一直难以真正走在一起。
此刻他看着那个熟悉的绿色身影转身,看着她走向城墙下那支零散的队伍,看着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目光没有看向他,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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