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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维·芬那船长对他说,脸上是一幅严肃表情,她灰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骨节分明的双手交握着放在桌子上,紧紧握在一起,如同一个临战的指挥官。
克里欧·伊士拉向她点点头,然后在她为他保留的位置上坐下。甘伯特随后进来,关了门,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刚才赫拉塞姆队长已经告诉我们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芬那船长凝重地说,“伊士拉先生,这实在是很可怕,但我们现在必须知道该怎么防范,还有下一步该做什么。”
克里欧点点头:“是的,我想这是必须的。昨天我们无法救出娜娜和杰德,但是并不能改变去魔鬼海的计划。芬那船长,还有各位,尽管你们会觉得恐惧,但是我不得不坦诚地说:也许前方还有更可怕的事情。”
科纳特大公紧张地攥着一柄匕首,问道:“那种妖魔还会出现吗?”
“我不知道,殿下。”克里欧诚实地说,“也许会,也许不会,也许是碰到比它更强大的怪物……”
年轻的大公抿着嘴唇,虽然不想显示出懦弱,但是脸色却有些发白。
“没有办法对付它们吗,先生。”莉娅·希尔提问道,“既然您已经见到了一些迹象,那么是否可以告诉我们对抗的方法呢?”
克里欧摇摇头:“如果是昨天晚上那种程度的妖魔,也许可以尽力削断它们的腕足,但是如果它们变得更庞大、更成熟,那除非您的武器锋利得可以刺穿钢铁,否则很难对它们造成伤害……”克里欧又看了甘伯特一眼,“如果我记得没错,甚至连法术也很难击败它们……”
女猎人的神情变得有些吃惊,然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游吟诗人看着周围的面孔,他的话让他们更加不安了,但克里欧并不打算为了消除这不安而隐瞒他的担忧:“娜娜和杰德遇到的意外是我们完全没有准备的,如果悲观地估计,他们很可能已经死了……其实在出海之前,娜娜和杰德要求我带他们来是因为他们提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他们是唯一从魔鬼海生还的人,而且还有些事情并没有告诉我……”
芬那船长追问道:“是关于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俩是调皮的孩子,一直坚持等我们接近魔鬼海的时候才说出来……我并不想逼他们。”
芬那船长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或者说他们其实很聪明,担心自己透露得太早会被撵下船去吧。”
克里欧露出一丝苦笑。
格拉杰·赫拉塞姆插话道:“那么现在只有硬闯魔鬼海了吗?”
“是的,”游吟诗人点点头,“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向前。国王陛下给了我们时间,还有信任。而我们不单是要对他负责,更要弄清楚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对所有活着的人负责。”
芬那船长把目光投向墙上挂着的海图:“从离开瑟里提斯开始,我们要再航行三天才会进入魔鬼海的外围。”
“那么在此之前考虑一下躲避章鱼的方法可能会有效。”克里欧似乎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轻浮,又补充道:“我是从妖魔的形态来打个比方,而如果真的到了那里,或许情况又会有变化。我只希望在那之前,各位没有先被恐惧打败。”他看了看靠在角落里的菲弥洛斯,“至少……能比我更勇敢……”
大家都看着他,科纳特大公的脸上有些迷惑,只有赫拉塞姆和甘伯特明白,但是他们并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
在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以后,芬那船长站起来,表示甲板和底层货舱都可以成为练习武器使用的地方,然后又简单地说了一些到魔鬼海的路线情况,昨晚她看了看星空,这两天的天气非常好,风向也没有异常,会在预计时间内到达魔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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