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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早知道就不偷看了（第1页）

天地间骤然一亮，猛烈的白光让世界失去了所有颜色，漫无边际的森林成了漂浮的惨白剪影。

轰隆——

闪电还未完全消失，雷声便紧随其后，隆声滚滚而来，震得树上枯叶连连颤抖。

大雨倾盆而下，亿万颗雨滴在同一瞬间坠落，在泥地上砸出无数浑浊的水坑。

密集的雨幕很快便将地上那两道身影完全覆盖，湮没在苍茫天地中间。

奈落身上的黑袍早已被雨水彻底浇透，湿漉漉地坠在身上，冰冷而沉重。

周围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化作朦胧暗淡的光影。

在这一刻，奈落唯一能看清的事物，只有下方卡卡西那张英俊而苍白的脸。

--话说……

--不知卡卡西做怎样的梦？

他用目光仔细描摹着卡卡西冷峻的眉眼，越想越入神。

魔幻·镜花水月之术效果与无限月读类似，能让人陷入如真似幻的美梦，无从发觉，也无法解除。

在迷梦中，受术者将会拥有最渴望的事物，完成最期待的梦想，一点点沉溺于幸福而虚幻的泥沼。

中了镜花水月的卡卡西，自然也不会幸免。

仿佛感觉不到砸在身上的磅礴大雨，奈落就这样保持着半跪姿态，用手指反复摩挲卡卡西的眼角。

--呐，卡卡西。

--你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这场梦里，会有我存在吗？

胸口泛起的痛楚让他稍稍清醒了些，为自己刚才的烦恼和踟蹰而发笑。

--如果有的话，大概也是“宇智波奈落”吧？

--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用真面目待他，如今在这里伤感些什么呢？

尽管知道如今的结果都是自己一手促成，奈落也还是想看看卡卡西的梦境。

--就算是“宇智波奈落”也没关系，只要有我在就好……

奈落将指尖轻按于卡卡西眉心，闭上双眼，分出一部分精神力探入幻术营造的世界。

片刻过后，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指，狼狈起身，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伫立在雨中胸膛剧烈起伏，耳中嗡嗡作响。

“旗木卡卡西，你、你混蛋——！”

奈落面具下的脸颊烧得通红，慌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终双手颤抖着攥紧了被冷雨浸透的衣摆。

他用力摇了摇头，可镜花水月中的一幕幕在眼前反复闪回，怎么忘也忘不掉。

在进入幻境之前，奈落就做好了卡卡西梦里只有温柔善良的“宇智波奈落、甚至连“宇智波奈落”都不存在的准备。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进去没一会儿就看见卡卡西和自己正在、正在……

奈落一时间又羞又气，过了好一会儿，沸腾的大脑才稍稍冷静下来。

雨声重新变得清晰，与此同时，在耳畔回荡的，还有梦里卡卡西那句轻柔缱绻的呢喃。

--所以……卡卡西对我是……

奈落抬手用掌心贴住衣襟，感受着胸膛里那颗怦怦跳动的心脏，想让它安静下来。

但无数野草和藤蔓从胸口肆意生长而出，坚定地推开了他的手，向着上方蔓延、汇聚成一座庞大的树丛。

每一片绿叶都在雨中欢快地摇动着，就像是对卡卡西的话作出了回应。

奈落怔怔地仰起脸，望着头顶沙沙响动的繁茂树叶，望着……

自己早就无法控制的真心。

有些事情，一旦挑破就再也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