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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老汉推瓜（第1页）

所以你知道我为啥多少有点瞧不上纹身的人吗？因为你进不了组织，只要纹身你就把这条路走断了，将来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组织上倒不是非要你干干净净浑身雪白，但是人家绝对不要纹龙画虎这类人，因为你私下里可以埋怨甚至咒骂，但是面子上一定要过得去，你不能公开和组织唱反调——你可以纹身，但是纹了你就别进组织就行，而从现实的情况来看，我觉得现在混得最好的那些人都在组织里，或者都和组织靠得很近，而且，他们绝对没有纹身。

纹身这个事，我觉得是一种自由意志的物理表现，我喜欢自由意志，而且也鼓励大家有这个东西，但是我觉得千万不要犯浑去纹身，搞这种很难彻底清洗的什么印记在自己身上——干点傻事糊涂事不要紧，将来我们还可以想办法洗，但是纹身太难洗，而且纹得越大洗起来越困难。后面我认识的梁如期，纹了一个大满背，整个背上都是一个日本艺伎，所以你老汉推瓜的时候就跟同时在推真人和动画一样，非常带感，但是仅此而已——推瓜归推瓜，别的归别的，和她推瓜可以，给她花几个钱也行，但是不会跟她谈感情，不会和她一起做一点点事，哪怕就是一起去旅游都不行——这种人不适合长时间相处，也就能推推瓜，就跟东北人似的，她非常容易跟你翻脸，多少沾点喜怒无常——还有舒颜蓓，她胸口有一个星月，大腿上有一个带刺的玫瑰，都是拳头大小，耍小聪明都纹在隐藏的地方，除非你和她推瓜，不然你都不知道这家伙有纹身的——这样的，起码面子上给到的，我就会和她谈谈感情，约法三章，大家在一起一段时间...我不想搞这种事，我当然是只想老汉推瓜，但是我不跟她恋爱她就不给我推瓜，逼得我没办法只好答应在一起——有的女人就是这样，她还是在那里瞎讲究，推瓜还要个名分，行吧，那我们就理性推瓜、科学推瓜、打着爱情的名义推瓜，也是一样，无非就是一段时间内推且仅推你一个人罢了，也没多难，咱也做得到——但是这种事，我是说正儿八经答应了在一起，承诺别人保持忠诚并且言行一致这种事，我就绝对不会和梁如期做，因为她纹身太大，我觉得她不靠谱，认知不够，迟早得给我戴个绿帽子破了我的不绿神功——哪怕就是小聪明，哪怕就是装一装演一演，你得对别人有那个敬畏，这玩意梁如期没有，她不但大满背，而且大花臂，而且脖子以下就有一个非常大非常鲜艳的花——的确好看，推瓜的时候的确别有趣味，但你也就只配和别人推推瓜了...

正儿八经来往的话，搞一个纹身还是挺让人闹心的...胖子，死变态，老宅男，骑电驴子载我去真贱家喝酒，路上跟别人碰了一下，屁大个事，就因为别人嘴贱骂了他俩句就从后备箱把甩棍甩出来要往死打别人，我累得裤裆里全是汗才把他拉住——就跟大牲口似的有劲，拉都拉不住非要上去给别人几棍的胖子，他就有个大满背，背着俩条龙，我还陪他去纹身馆上色去来着，因为那个纹身师长得很漂亮，很有特色，我想和她推瓜——你可以想象，这个纹身师也是浑身刺青，非常好看，我撩了一下晚上就带出去吃饭了，吃完准备找个地方推瓜时她的追求者一路跟着就来了，而且是她叫来的，非要跟我扳命——是一个一百斤重的小黄毛，二十一二岁，也是浑身刺青，倒是挺有礼貌，起码没骂人，一副咬人的狗不会叫的样子——得得得，推个瓜的事，你不让我推我换个人推就是了，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所以我笑眯眯走开了——类似这种纹身师，那是人家的专业，类似胖子，他都四十几了对人生也没啥好的指望了，那去纹龙画虎我就觉得可以随便弄，无所谓——但是我自己不会去，万一哪天我还要和体制里的人一起干活，起码我得有个正经人的样子，哪怕装也得装出来——我打赌，如果明天我去纹个大满背，老侯就绝对不会把港口给我做，他心里肯定得犯嘀咕，觉得我这人没什么敬畏心，搞不好会给他搞事情——所以，自由意志可以有，但是得合大势，纹身也可以，只要你不和组织打交道那就无所谓——连我都是只和大满背推瓜绝不谈感情，组织的话，瓜都不会推你的，因为你实在太蠢了，容易给组织造成不良影响...

所以这也是我进不了组织的重大原因之一，那就是无法肆意推瓜——类似建国、发小，这些组织上的人，他们就无法肆意推瓜，怕生出来不必要的麻烦，人家们就是有组织有纪律地推瓜，去找类似秦丽娜这样的女人推瓜，大家都是体制人，互相推起来比较安全。我肯定不愿意的，我才不要去推秦丽娜，你看她那个贱样，成天给一些正科副处级干部舔（小县城的话，正处不多，而且我怀疑正处级的人不会舔她，因为她真没啥大不了），比成天给社会人舔的梁如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她还要求高——梁如期起码是，花你几个钱，跟你聊感情，觉得你这人有意思就给你推一下好了，秦丽娜还要给你上意识形态的——上别人去吧，爹爹不吃你这个瘪...

所以龙猫辱骂于我就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就让我想得这么多，而且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我就适合做那种边缘人，我连老侯的手套都不能做，一做非褶子不可，因为我不会受那种拿别人手短的闲气，我能做到的极限就是互相尊重，你做事情的时候我跟着沾点油水就行了，让我也去正儿八经做事情是不可能的。像我这种人还有一个，那就是发小，他也是只做事不为人，大家表面尊重把事情办好就行，实际上他也没有正儿八经融入鱼头文化圈，嫌那么过太累——所以他有相当大的权柄，但是在同级别的人（比如老侯，其实他俩都是正处级干部）里他算穷的，里里外外打扫过也只能拿出来百十来万，和他的权力严重不对等——这家伙不怎么收钱，不怎么拿好处，甚至也不和我搞官商勾结，我让他给我找点项目他都不干——当然也因为这几年财政上不景气，都在化债，工资有时候都得他去贷款发，做了项目得很久以后才拿得到钱，所以像我这种等不起的穷人其实不能去做，会拖垮自己——但说了归齐还是性格问题，他那个人就不会动组织的钱，他有和我差不多高度的觉悟，宁愿把钱扔给我让我去开个店赚点辛苦钱，都不愿意搞老侯干的那些事，这才是组织上的好同志——虽然我们也经常因为穷得一批在那里唠叨，但是发小每一步都走得特别扎实，让别人挑不出来毛病，所以他是这个环境下还一直稳定向上的好同志——不多，一百万总是有的，而且这个钱是刨开各种花销可以拿去瞎投资的，这就不少了，你满世界打听打听，现在能拿出这么多的也挺稀罕...

说起来，前几天我拿他的钱去期货里完了一段时间，我的原则就是跟懂王反着买，他说要打伊朗我就立刻满仓买多石油，他说不打了我就立刻买空，就是他说要涨我就买跌，他说要跌我就买涨，几天下来赢了三万多，暂时够花就不玩了——我前几天和发小去搓背，聊起来头天下午我曾经满仓买空原油（那天懂王说他已经调停了伊朗和以色列，不打了，石油要涨），一下午赢了一万多就把钱拿出来了，结果第二天早上有个跌停，如果我那天没把钱拿出来第二天应该就赢了六十多万，发小听了以后扼腕叹息，心疼得不得了——他心疼的点在于，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拿一百万一夜之间能挣到六十万的机会不多，而且我已经算对了，结果因为太谨慎，思来想去还是把钱拿了出来。他想的也对，这种机会的确不多，更多的时候是你买空进去被市场冲一波涨停赔六十多万，这种机会更多，但是——

＂如果你这个钱是我的，那我怎么玩都没关系，赔就赔了，但这是你的钱啊大哥，拿给我玩玩而已，赢个零花钱就够了，我要是给你赔六十万我该去跳楼了...＂

＂也对...不过还是可惜...＂

＂可惜啥，我俩现在在这里蒸桑拿捏脚，那天买多的人正上天台准备跳楼呢，这就不错啦...人活一辈子终归还是赢在稳定，赢在长寿，赢六十万算个屁...＂

＂唉，那也还是可惜...＂

所以他属于这种人，心里什么都明白，做的时候也做得漂亮，但是心里难免觉得可惜——我比他强，我一概不觉得可惜，赢了三万足够我找个大满背老汉推瓜推一晚上了有啥可惜的——人的贪欲永远可怕，能不把自己的贪婪体现在行为上已经很难了，你还能不让他心里可惜吗？我想，那些他回绝掉的各种监守自盗的好处他也会觉得可惜，但是起码他是守好了自己的行为，这已经是人生猛士了，不能要求太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