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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左右坐在那里镇宅,不如把书搬过去读,不然父亲过些日子问起,你怎么应付?”
顾侯爷赶忙转开话题,漆黑明亮的眼眸期盼地看向秦鸢,柔声道:“好鸢儿,我昨儿一夜都没睡,在办公房也不好困觉,这会儿正好歇歇,你不一起么?”
秦鸢看了眼屋角记时的沙漏,道:“一起吧,也到了午歇的时候了。”
两人换过衣裳,面对面躺在床上。
顾侯爷伸过长臂将她搂在怀中,闻着发间幽幽的香气,很快就睡了过去。
秦鸢却睡不着。
伴着他绵长深沉的呼吸声,一会儿想到这个,一会儿想到那个。
好不容易浅浅眯了一小会儿,就听红叶在外面叩门,道:“小……夫人,该起了,账房们都在议事院子里等着了。”
秦鸢一骨碌爬起来,道:“你进来帮我梳头。”
过了一会儿,翠茗进来了。
秦鸢知晓红叶这是避着顾侯爷呢,就笑道:“夫君你下午不去当值么?”
顾侯爷也起来了,三下五除二把外衫穿上,靠在床头,懒洋洋地看着她,道:“懒得去,有人守着呢,我跟着你一起。”
秦鸢忙道:“就是看账本,打算盘这些,夫君去了只怕觉得无聊。松山先生正闲着难受,你不如找他说书。”
顾靖晖仍旧坚持:“无妨,今儿定下了总帐房,内院的管家也要定下来。再则……孙账房和张管家的事总得说一说。松山先生不是说内宅也如朝堂一般,总要不时清理,赏罚并行才好。”
秦鸢恍然。
他这是惦记着要帮她杀鸡儆猴。
“好,那就同去。”
夫妻两人联袂出现时,原本嘈杂的院子一下子鸦雀无声。
坐在角落里的曹管家忍不住捅了捅韩管家。
韩管家没回应,但眼中满是笑意。
此时众人均已就坐,案上摆放好了笔墨纸砚和算盘,起身见过礼后,再次坐下,便进入了正题。
红叶宣读了考较的规则,要求他们在规定的时段内,复核下发的账本。
宣读完毕后,红棉便捧了一沓账本,挨个下发。
顾侯爷探身悄问:“这些账本子都是侯府的陈年旧账?”
秦鸢笑着摇头:“都是我嫁妆铺子的。”
这些都是当初几个掌柜用来糊弄她的歪帐,漏洞较多,用来作为初试最恰当不过了。
等每个人都拿到了账本之后,红叶在主案上点了香,扬声道:“请诸位在三柱香内完成要求。”
顿时只闻拨拉算盘珠子的劈里啪啦声。
三柱香燃尽,有三分之二的人复核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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