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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盈盈瞥去一眼,说道:“呵,黎奉仙,有话就直说,不必顾忌会抢了谁的风头。我对新恒的权势财富均无所求,只希望事成之后能在仙盟常住……老夫人的故事中,子吾有一片瑰丽的海,我一直想亲眼见识一下。”
黎奉仙于是也当仁不让,立即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打出正经旗号,以告天下人。上使说过,仙盟要在新恒立下定荒基石,方能将天庭的威胁隔绝在结界之外。而基石需要民心所向,那么单纯推翻太后一党,并不能让一般民众就此心向仙盟,他们只会以为是寻常政斗内乱,而乱世中只会祈祷仙官救命。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需要一个堂堂正正的亮相,以便之后引导人心。”
说到此处,南盈盈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奇妙的点子。
“说来,上使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特别像先帝啊……要不你干脆自称是先帝本尊复生吧!这样你无论说什么,人们都更容易相信!”
第507章感同身受
南盈盈这异想天开的点子当场就让黎奉仙等人变了脸色,仿佛在看待什么妖魔鬼怪……想要惊恐下尖叫抓挠,却又忌惮鬼怪淫威,只能默不作声。
王洛却只觉得有些好笑,见黎奉仙等人不做声,便自行反驳道:“我又不熟你家先帝是什么模样,贸然伪装纯属是贻笑大方,自曝其短。本来可以堂堂正正达成的胜利,平白落入下乘。”
然而南盈盈却坚持己见:“不不不上使大人你这就想错了,虽然你不熟悉先帝模样,但我们这里有的是人熟悉啊,我们可以给你紧急培训的,以仙盟人的悟性,必定短短时间内就饰演的天衣无缝!”
王洛笑了:“你们再熟悉,还能比杨施君更熟悉吗?到时候被她抓住破绽戳穿漏洞,那可就连你们这几个背书人都一道身败名裂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王洛感觉已经没什么可辩了,本就是异想天开的话题,何必再多费唇舌。
但南盈盈却忽然摆出誓不罢休的姿态,猛地一跺脚:“不!上使大人你又错了!”
这一次,声音里赫然染上了几分大乘神压,王洛本人神识凝练又有仙盟至宝护体,尚不觉得有什么,但身后却有人坚持不住,当场应和起来。
拓跋田成几乎摇摆起了尾椎骨,低三下四道:“上使大人,丰国公说得对呀,正该饰演先帝大人才对呀!”
黎奉仙也沉吟道:“确实,以上使大人的样貌,或许真与先帝大人有千丝万缕的关联,本就不妨以此试探,无论成与不成,总是收获。”
唯有夏侯鹰面现挣扎之色,终归是没有开口。
而南盈盈却全然不在乎这几位闲杂人等的帮腔与否,认真对王洛解释道:“上使大人,杨施君当然比世间任何人都更熟悉先帝模样,但她却也是世上最不可能看穿破绽的人。因为自欺欺人者,最为盲目。”
王洛微微皱眉:“自欺欺人?太后吗?”
“没错!”南盈盈双目持续放光,兴致勃勃道,“你可知自先帝去世之后,太后其实对先帝思念至深,几乎一度成疾?”
王洛当然不知,而从身后黎奉仙等人的表情来看,此事似乎也只在两可之间,也就是听来似乎合理但是毫无凭据……
南盈盈也不介意,而是继续解释道:“我就说两点吧,第一,太后垂帘听政这些年,洁身自好,身边别说没有半个面首,就连娇嫩可人的宫女都没半个,尽是些看起来仿佛兵马俑的老嬷嬷。”
王洛闻言,若有所悟。
但身后却有人实在忍不住了。
“这算什么理由!?太后她本就品性高洁,不然当初先帝也不会力排众议,将出身北境的她立为皇后。何况她垂帘听政,权威纯是来自先帝遗诏。若不能洁身自好,何以服众,何以维持权柄!?”
出言反驳的,当然是看似随波逐流,其实却颇有文人风骨的夏侯鹰……尽管他早在王洛来之前就已经被动站到了太后一党的对立面,但听到南盈盈如此议论太后,仍忍不住开口。
南盈盈对这份风骨却嗤之以鼻:“何以服众?当然是以力服众咯,当初群臣反对先帝立杨施君为后,就是因为她娘家过于强而有力啊!有娘家人撑腰,又有先帝遗诏,她就算真的秽乱后宫又能如何?先帝本人都没从坟里跳出来捉奸打人,轮得到其他人开口吗?”
夏侯鹰仍是摇头:“终归是在动摇立足之本,为了区区肉欲而不顾威信,实在是得不偿失。”
“区区肉欲?!你们这些读书人,总是喜欢摆出这种高高在上的清高姿态来遮掩自己房事的无能,而对方若是心生怨气,就要被扣上各种淫乱不堪的帽子!”
夏侯鹰被反驳得脸色霎时涨红:“丰国公,你,你这……”
“我说错了吗?!你很擅长房事吗?房中术的书你读过几本,嗯?书都没读过,你哪来的资格和我辩?告诉你,当初先帝在世时候,我每次见到杨施君,在她脸上都能看到特别的满足感。被那般满足过的女人,就像是被充分开垦的沃土,不种上点绿油油的庄稼简直就是犯罪……但她却几十年如一日洁身自好,这除了说明她对先帝的思念甚至能压倒肉身欲火,还能怎么解释?还是说你觉得她其实并不思念先帝,纯粹只是为了掌权才强行压抑本能?”
这一连串的质问,直接让夏侯鹰溃不成军,以他的修为地位,直面一位大乘期的国公本就是在以蜉蝣撼大树,一旦气折理亏,顿时就说不出话来。
南盈盈赢下辩论,颇为自得地哼了一声,才看向王洛,继续自己的论证:“其二,太后杨施君这几十年执政下来,称得上是夙兴夜寐,但却半点不显老态,皮肤白皙光滑,身材也始终婀娜而紧致……作为对比,她那個坐在皇位上毫无存在感的皇帝儿子,可是才成年就已经胖成球了。”
王洛听了再次点头。
夏侯鹰则痛苦万分地摇头挣扎,坚决不肯承认这种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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