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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第二天同一时间，黑魔王一夜未眠、半份文件没批、无视堆积了半个房间的案头工作和空了的两个威士忌瓶子準时敲响了地窖的门，而当漂亮的橡木门在他眼前打开他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关上，第二反应是确定自己是否喝过量仍然神智不清中，第三反应才是收回不知何时抽出来的魔杖，径直推门，得体寒暄。

——黑魔王不太确定伊路米到底还有没有可以用来寒暄的零件。

“嗨！”

哦，零件还在……

伊路米友好地挥挥手，鲜血从他身上无数的窟窿和伤口中喷出，不但染红了他全身也把他身下的地板变成血泊一片。看到黑魔王进来，此人手法熟练地自行止血，长钉翻飞，血流几乎是瞬间止住了，但黑魔王只觉得看着寒光闪闪的长钉一根根没入对方身体简直比在膨胀咒下爆炸的碎尸还让他……呃，恶心。

“看来你不需要我的效劳了。”

挣扎了半晌，黑魔王才挤出这麽一句寒暄而不是掉头就走。

伊路米利落地喝下一瓶补血剂，沖面色发青的魔王摇摇头。即使面对的仍然是一张消瘦空洞的脸，黑魔王也能感觉到伊路米周身的愉悦和微微的兴奋。

——即使是拿个瓶子这麽微小的动作，也利落到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凛冽。

“不，开始吧，还差点感觉。”

伊路米诚实地说。

然后片刻之后黑魔王切身体会到了他所谓的感觉是什麽：

这次伊路米的眼睛是睁开的。被那双无光的漆黑瞳孔静静凝视三个小时，黑魔王觉得自己今后完全能直面阿瓦达一百次而不动声色，他确定自己已经在那双眼睛里被无数次地以细胞为单位拆卸、组装、再拆卸，或者更确切的，伊路米应该已经计划好了“干掉这个人的一百零一种方法”。

每片肌肤都像被细碎的刀片淩迟，每个关节都在微微刺痛，伏地魔从来没想到身经百战的自己竟然还有如此多的疏漏。面对伊路米空洞无光的眼睛，他不由自主地一遍遍推敲对方眼中的自己……破绽百出。

伏地魔轻轻吸气，缓解肺部因为窒息産生的刺痛。

——顶级杀手的杀戮意识。

——也许伊路米说过的干掉邓布利多并非一句空言。

很不幸地，作为英国最伟大的黑巫师，黑魔王殿下对危险的直觉不是一般的敏锐……

两次私人服务将学徒事件造成的欠款砍去了一半。某处秘密公寓里，黑魔王看着紧急订购的一箱子极品苏格兰威士忌，自嘲地发现总支出其实也没减少多少……

他优雅地取出两个杯子，对被禁锢在座位上不停颤抖的凤凰社卧底微微一笑：

“谈谈你的童年吧。”

……

两个小时后，黑魔王轻轻摇晃着杯子里金色的液体，感慨地说：

“不错的故事，很不错，虽然我对你如何被邓布利多感召不怎麽有兴趣，食死徒也不缺人……你也听听我的故事吧，嗯，就从邓布利多找到我开始……”

而他对面，在钻心剜骨下惨叫到再也发不出声的人微弱地喘息着。

而同时，斯莱特林宿舍里某个铂金贵族一脸陶醉地看着斯内普匀速搅拌着一锅不断变幻色彩的魔药。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盯着魔药，由于他那亲爱室友对潮流不可阻挡的追求，在当季的睡衣流行向性感的大V领轻薄丝绸方向发展后，他的视野就受到了很大限制。

——斯内普真的不知道卢修斯到底清不清楚他只要稍稍弯腰或者转弯幅度略大那片薄薄的丝绸就和没穿没两样。

——倒不是说这混蛋正襟危坐那该死的衣服就有多少遮挡效果。

“完美魔药……”卢修斯用一种近乎呻吟的语调念道，“给你老师的？真不错……”

斯内普冷哼一声，要不是上次购买的材料出于保险考虑预留了一份，他怎麽也不会舍得再调制这种比黄金还贵重的无聊魔药——虽然能赚不少钱，但是实在太挑战他的人生观、价值观。

“我可以替你出售，”卢修斯飞快地估算了一下收益，饶他是马尔福家的唯一继承人也不禁眯起眼，“所有女人都会期待这麽一件圣诞礼物。嗯，我也要预留几份，谁知道会有什麽突发情况呢……”

斯内普不理会他，专心调着魔药，如果这是他唯一能为那个人做的，那麽他一定要做到完美无缺。

第七十八章特刊和舞会

几天后麻瓜研究学教授一夜间恢複完美的容貌身材顿时决定性地证实了流传已久的吸血鬼谣言。几个拉文克劳信誓旦旦地说他前几日的无法恢複完全是因为特殊诅咒，而现在的神秘複原肯定是由于吸食了独角兽的精血——这可能也就是独角兽群落大幅度迁移的最佳解释。

随后的新学期在出乎意料的轻松的气氛中度过。由于蔷薇圣殿某次刊物大规模意外洩露，整个霍格沃茨的生人人自危。比如，格兰分多四人组连眼神都不敢相碰，而和斯内普打架更是连小天狼星都无法想象的灾难。

——蔷薇圣殿的某本特刊中罗列了大量珍贵剪辑，明明是纯洁而血腥的互殴，结果看过后连波特都怀疑图片上的他和某个黑发斯莱特林在做什麽。某个身份仍然是机密的高级会员声称那所有的闪电和诅咒都是爱的火花，而伤口的来历，嗯，很值得怀疑。

在霍格沃茨历史上唯一成功遏制了此等暴行的卢修斯·马尔福成为了霍格沃茨生说不出口的希望，连小天狼星都放下身段，隐晦地向弟弟询问了斯莱特林首席是否有拯救世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