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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白牛（第2页）

至于『信息穿透』，可以理解为三维空间的移动，只是在二维视角下，这些不过是自身信息单元，在不同复杂度的平面图层间的『跃迁』与『重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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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的坚固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而精确的几何结构与信息流。

看上去，王长乐像是变成了‘纸片人’，可实际上，他是成了等比例人形的片状剪影。

以至于这一刻，王长乐总感觉自己，仿佛是站在了世界蓝图上，俯瞰着万物被解构后最本质的版图。

“哗”

他这边刚适应这颠覆性的二维感知，独属于霸者?赫伯尔的人生记忆，就以最原始的信息姿态，涌进了王长乐的意识核心。

一时间，无数画面、声音、体感、破碎的思绪，如同亿万块棱镜碎片，在王长乐脑中闪烁，迸发。

于万千光影间，王长乐能清晰看到，赫伯尔在重力异常的巨行星上，诞生于实行铁血政策的贫民窟。

也能看到，在暗红色的天空下，瘦小的孩童挥舞着与体型不符的石锁的画面，以及眼中名为“变强”的火焰。

不过这些冗长的情感杂质，都和王长乐没什么关系，以精神力完成梳理的他，很快就提取出了以『武道』为核心，与〈撼星拳〉相关的记忆。

霎时间，海量的记忆碎片褪色，画面也变得模糊，唯有战斗的画卷，逐帧清晰地铺陈开来。

“轰”

只见，在重力高达标准值三百倍的黑铁行星上，以身躯贯穿星舰群的赫伯尔，于万千雷霆间，正在追击驾驭磁暴之力的异能者。

下一秒，无视撕裂肉身的恐怖磁暴的他，攻击却是异常的凌厉霸道，。

贯穿，近身，出拳。

只是一记简单的直拳，却在以金色气焰，引发了空间凹陷的瞬间，就为大气层强行梳了个中分。

当雷云风暴消散时，只见那异能者连同其周身的狂暴磁场一起，全都被打成四溅的能量粒子。

下一秒，画面跳转，这次是在飘浮着陨石碎片的星际遗迹，已经成就战争领域的赫伯尔，遭遇了成群结队、以吞噬金属和能量为生的〈寄星蟹〉。

数以亿万记的虫潮，几乎是瞬间就将他所在的舰队群，蚕食了大半。

“轰！”

记忆中的赫伯尔，发出震碎附近残骸的咆哮，气血如狼烟升腾，双拳化作无数残影，每一击都蕴含着高频震荡与极致凝聚的穿透力。

硬是在寄星蟹蟹潮中，打出了一条由虫尸铺就的真空通道，这样的战斗画面还有很多。

一场又一场，对手千奇百怪，环境极端恶劣，赫伯尔的战斗方式却始终如一，以无可摧毁的体魄为根基，将力量、速度、技巧，凝聚为纯粹的直拳。

拳，就是他的道。

简单，强势，霸道，一往无前。

在这无数战斗画卷中，一段烙印在赫伯尔记忆深处的画面，被王长乐精准地捕捉，随之成了意识聚焦的中心。

那是场决定一颗资源星球归属的决战，此时的赫伯尔，已然成就霸者之名，他的对手并非敌对势力组织。

那是头偶然几乎要将整颗行星吞噬殆尽的虚空吞噬体重者，一种仅存在于维度裂隙的奇特生物。

当星舰群离开行星后，赫伯尔孤身降临，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化作一道撕裂大气的铜色流星，瞬时穿透数万米深的海水。

掀起的海浪倒卷，瞬时就淹没大半岛屿，海底一片漆黑，只有吞噬体节点处发出的暗红光芒。

那怪物察觉到了威胁，调动了整片海域的质量，形成无数高压水刀和旋转的岩石钻头绞杀而来。

“喝啊——！！”

记忆中的咆哮声，仿佛直接炸响在王长乐的灵魂深处般，只见赫伯尔周身气血沸腾到了极致，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熔岩在流淌。

所有力量在刹那间，全被压缩到右拳之上，那拳头不再是血肉之躯，倒像是即将爆发的超新星内核，光芒内敛，却让四方空间不稳定地震颤。

赫伯尔仍是以直拳出击，可当拳锋贯穿空间的瞬间，就连记忆长河的时间，仿佛都停滞了一帧。

“咚！！”

下一秒，一道沉闷到极致，仿佛直击星球心脏轰鸣声，骤然爆发。

赫伯尔的拳劲并未在表面释放，而是以一种叠加持续穿透的方式，拖拽着金色气焰，在海底轰出真空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