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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炎阳就已经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宿舍。
昨天那位室友彻夜未归,倒也没出什么事。
鳞甲龙那家伙敏感得很,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肯定第一时间就缩回精灵球里了。
不过,总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去买个蚊帐?好歹能遮掩一下,万一被撞见,总归是解释不清的麻烦事。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感叹起学校宿舍的床铺质量。
鳞甲龙那300多斤的敦实身体压上去,竟然连个吱呀声都欠奉。床铺的面积也够宽敞,简直像是专门为训练家和他们的搭档宝可梦同睡而设计的。
有鳞甲龙在身边,炎阳连闹钟都省了。这家伙的生物钟精准得像上了发条,每天雷打不动五点就醒。
只是,在这宿舍楼里,大清早的他也没法出去锻炼身体,起那么早做什么呢?
炎阳六点醒来,鳞甲龙都早已睁着眼睛,安静地躺在旁边。
那一个小时,他就那样纹丝不动地躺着?虽然知道它的定力好,但炎阳总觉得以鳞甲龙那珍惜时间的性子,不会白白浪费掉时间。
带着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炎阳走进了教室。
出乎意料的是,偌大的教室只有一个女生安静地坐在前排靠门的位置。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炎阳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些有过外出旅行经验的训练家们,难道都这么爱睡懒觉?
这个班级里汇聚的都是有实战经历的训练生。而他自己,一个刚在联盟登记注册满十岁的萌新,很可能是这里年纪最小的。
昨天遇到的那几个同学,看起来都十三岁左右,眼前这个女生估计也就十一岁,或许是班上和自己年龄最接近的了。
炎阳习惯性地走向教室最后方,在靠窗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鳞甲龙的精灵球。
教室门口张贴的规章他扫了一眼,上面明确规定:禁止在教室内释放宝可梦。
这意味着草苗龟都不能出来。
百无聊赖之下,炎阳从背包里掏出纸笔,开始在上面涂涂写写。
在家里,陪伴宝可梦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很少有机会握笔。
他端详着自己写下的字迹——嗯,虽然比起之前在研究所写报告时退步了一点,但还不至于丑得像“鸡哈”的涂鸦(他脑海里浮现出某只宝可梦歪歪扭扭的爪印)。
教室里静得出奇,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前排那个女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把目光投向炎阳的方向。
炎阳在公共场合向来沉默寡言,此刻更是屏息凝神,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渐渐地,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谈笑声,同学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室。
临近上课时,炎阳数了数,班上的三十个座位依然没有坐满。看来是真有人打算踩着点,或者干脆迟到了?
他摇摇头,把注意力转回到对任课老师的期待上。
开学第一天,谁不会在心里描绘一下老师的形象呢?
是男是女?性格如何?是古板还是幽默?是英俊还是美丽?
“喀啦——”
教室前门被推开的声音清脆地响起,炎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背。
晨光斜斜地涌入门口,率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老师,而是一只奇鲁莉安。
它小小的身躯稳稳地悬浮在半空,双手捧着比它自己还高的文件夹,白色裙裾随着无形的念力波动而轻轻摇曳,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随后走廊里传来了节奏清晰的脚步声——是鞋跟敲击地面的脆响。
紧接着,一位身着素雅套装、气质干练的女性迈步跨上讲台,左胸别着的教师证在光线中微微一闪。
没有多余的寒暄,她环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空着的座位上稍作停留,然后拿起讲台上的班级名册。
“看来今年接手的是个‘刺头班’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目光扫过名册,“开学第一课,七名学员迟到,创下校史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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