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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街是云山县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之一,夜色下街道两旁,各种商铺鳞次栉比,广告牌争奇斗艳,颇为热闹。霓虹灯不停闪烁,晃得行人眼花缭乱。街道边一家餐厅内,二楼包间里,小汐埋头在啃红烧肉,在程一平身边生活将近一年了,不说尝遍各种山珍海味,但各地有名的菜系,程一平至少带她吃过一半,但无论吃过什么,小姑娘念念不忘的还是红烧肉。
对这一点程一平也只能是暗自摇头,颇感无奈。望着闷闷不乐的小汐,程一平拿起公用卫生筷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道:“还生叔叔的气?”小汐低头道:“没有!”小姑娘确实生气了,再等几天就要开学了,今天是周末,上午程一平出门前答应她,中午回来领着她、小芳去买学习用具和新衣服。
小姑娘在家换了新衣裳,等了一下午也没见叔叔回来难怪要生气了,来餐厅吃饭是张若兰费了很多口舌才把她说动,刚见到匆匆赶来的程一平,小姑娘先是一喜,想起下午的事马上低下头。程一平道:“叔叔错了,这就跟你道歉,好不好?”小汐小声道:“我知道叔叔忙,叔叔没有错,是小汐太任性了!”
说完抬头看着程一平,大大的眼睛含满了泪水。程一平看的那个心疼,小姑娘不是生气,是伤心了。程一平想了想,虽然最近工作很忙,还是咬着牙道:“开学那天叔叔送你和小芳姐姐去上学,好不好?”小汐道:“先送小芳姐姐去,再送我。”小芳道:“送小汐就行。”程一平道:“俩人都送,吃完饭我们就去买学习用具。”
接下来程一平又答允了一些空头支票,小姑娘才慢慢开心起来。张若兰没说话,她一直在观察程一平,她发现程一平只有在面对小汐时笑容才会多些。几人吃了饭出门,小汐蹦蹦跳跳的抓着程一平的手,仰着小脸说着什么,不时传来一阵笑声。程、张二人没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在他们身后不远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壮汉躲躲闪闪的在跟随。
一行人从步行街头逛到街尾,又逛了中心街、商业街几条街,从商业街一家商店出来时,张若兰和小芳已经拎着不少大包小包,可谓收获颇丰。小汐抱着一个跟她齐肩高毛绒绒的布娃娃,程一平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过,侧头朝小汐道:“回去了,好不好?”小汐打了一个哈欠,道:“嗯。”
来到张若兰的黑色越野车前,打开后备箱大包小包放进去,拉开车门小汐先爬了上去。越野车慢慢启动,落下车窗,程一平点上一根烟背靠椅背,沉默着不时望着窗外。张若兰单手扶着方向盘,侧头道:“工作不顺?”程一平有些奇怪的看着她,这女人也会关心他的工作,点头道:“没事。”
张若兰点点头目视前方专心驾车不再询问,程一平也不再解释。过了一会,张若兰道:“钱洪宇在县委大楼旁边不远的小区买了栋房子,我想明天搬过去,这样你上班方便些。”程一平不由有些生气,这丫头把自己和她的婚事说给姓钱的知道了,但随即想到自己和她的关系迟早要公开,搬出南湖小区这是迟早的事。
让张若兰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长时间住在林小雨的房子生活,本就不太现实。想问问她是否打算长期在云山住下,想了一下程一平摒弃了这个念头,点头道:“好。”张若兰没想到程一平答允的这么干脆,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程一平侧头望着窗外,没跟她目光对视,俩人目前虽已有婚约,却形同路人。
俩人各自想着心事,没发现越野车后,一辆出租车不紧不慢的跟着。夜深了,回到住处小汐和小芳把新衣服拿出来看了一会,洗簌后便去睡了,客厅里张若兰在翻着经济日报,程一平在浴室泡澡,看了看时间,估计程一平快要出来了,张若兰正要起身上楼找浴衣,“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现在已十一点过,什么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前来找程一平。张若兰来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了一下,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壮汉,张若兰略微沉吟拉开了门。“你找谁?”张若兰问道。大汉赔笑道:“您是程书记的爱人吧,我姓丁,叫丁大贵,建丰镇双子村人,程书记家是不是在这里?”
张若兰道:“是,你有什么事?”丁大贵道:“我们村支书私下在卖村里的土地,我想跟程书记反应一下,我,我能不能进去说?”张若兰侧身道:“进来吧。”丁大贵陪笑道:“打扰你们休息了!”跟着张若兰进屋,在客厅沙发坐下。张若兰给他沏茶,丁大贵起身接过道:“谢谢!”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张若兰翻着报纸,偶尔看看丁大贵。丁大贵放下茶杯,问道:“程书记休息了?”张若兰道:“在冲凉,马上就好。”丁大贵点了点头,又端起茶杯。过了四五分钟,裹着浴衣的程一平从卫生间走出,看到沙发上的丁大贵,笑道:“家里来客人了?”吴光辉起身道:“程书记好!”
程一平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从吧台后拿出一包未撕开的香烟,在丁大贵面前坐下,笑道:“你是?”丁大贵低下头,道:“我叫丁大贵,建丰双子村人,今天来找您……”说到这里,丁大贵似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张若兰,张若兰起身道:“你们聊,我去书房整理些资料。”丁大贵赔着笑,说道:“打扰你们休息了!”
见张若兰消失在客厅门后,丁大贵转过头。程一平把香烟盒包装撕开,掏出一根香烟递给丁大贵,丁大贵摇摇头道:“我不会!”程一平拿着香烟并没点燃,笑道:“找我有什么事,尽管说吧!”丁大贵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低头从衣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慢慢放到桌上。程一平微微蹙眉,声音变冷,道:“这是什么?”
丁大贵抬起头,笑道:“这卡里有50万,希望程书记关照下我的兄弟?”程一平冷冷道:“你兄弟叫什么,我如何关照他?”丁大贵道:“我兄弟叫武明,在建丰镇党委办公室上班。”程一平冷冷道:“把卡收回去,我打电话问问。”侧过身子,拿起沙发边上的电话,开始拨号。
望着侧身拨号的程一平,丁大贵眼里忽然冒出了凶光,右手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起身朝程一平头部用力砸了过去,低头拨号的程一平眼角余光见到丁大贵忽然抓起烟灰缸,已猜到对方要对己不利,喝道:“你干什么?”身子急往旁一滚,险险避过丁大贵扔出的烟灰缸。烟灰缸砸到电话机上,弹起来又落到地上。
见烟灰缸没砸中程一平,丁大贵手探入腰间,掏出一把冷气逼人的匕首,纵身一跃,跃过茶几,朝程一平扑了过去。情急之下程一平一个翻身到了沙发边上,身子被扶手挡住。丁大贵大喜,左手按在沙发上,右手抬起,反手握着匕首朝程一平胸部狠狠刺去,眼见程一平已避无可避,丁大贵眼里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就在丁大贵以为得手时,前方忽然传来迅疾破空声,“叮”的一声,声音不大,不明物事击在刀身上,却传来一股迅猛的撞击力,丁大贵手中匕首再握不住一下被打飞。抬头一看,客厅门后闪出张若兰,快速向他奔了过来。顾不得右臂酸麻,丁大贵左手向后,他腰间还藏着另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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