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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是谁?在场的所有人一脸疑惑,刘万年的脸皮猛地一惊,脸上的纠结一闪而逝,他猛地挥刀扎向身旁的赵银环!
赵银环从不曾想到对自己视如己出的刘万年突下杀手,慌忙躲避,但两人同在舭板之上,空间有限又能躲到哪里去,短刀结结实实地扎在腹间,他疼得浑身一抖,喉间发出沉闷的呻吟。刘万年的脸上夹杂着狠毒与愧疚:“对不住了。”咬牙抽刀又是一刀递出,这一刀却是取的胸口!
棒槌闻听身后异状,回去看去只吓得魂飞魄散,右腕回转,锋利的刀尖在孙泷的喉间一抹,刀势如风扎向刘万年的胸前,刘万年毕竟年老体弱,先在大牢中被严刑拷打,后又随赵银环一路奔逃,体力早已耗尽,方才那一刀乃是鼓足余力,也是赵银环对其并未设防才能一击得手。第二刀刺出,赵银环奋力躲避将刀锋避开。棒槌的刀刃却已到了!
只听刘万年“啊”地痛叫出声,胸口被深深刺了一刀。赵银环飞起一脚正踹在他的腹间,刘万年年迈的身体腾空而起,自舭板上飞出,重重地跌入水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众人反应过来时,赵银环中刀,刘万年落水,而孙泷则手捂着咽喉,鲜血自指缝间汩汩而出,他全身打着摆子向前扑倒。
谷雨脸色大变:“抓人!”身形一晃向前扑出。
棒槌脸色也变了:“撤到船上!”
两名弓箭手早已抽刀在手护着棒槌和赵银环两人向甲板上跑去,棒槌将赵银环往弓箭手身边一推:“保护少龙头!”
眼见谷雨拨开挡在身前的兵丁,一只脚已迈上了舭板,他双目圆睁大喝一声,飞起一脚将舭板踢飞,孙泷瘦弱的身体随木板跌落入水。谷雨硬生生止住脚步,恨恨地看向棒槌。
棒槌将赵银环扶住,向两名弓箭兵吩咐:“把船开出去,哪个不从宰了了事!”两人慌里慌张地答应一声直扑驾驶舱。
谷雨收回脚,船身离岸足有丈余,又有棒槌虎视眈眈地拦在船舷,他紧紧地攥住手中的短刀,怒气冲冲地看着赵银环:“赵银环,尔等作恶多端,不要执迷不悟,速速投降!”
赵银环捂着小腹,冷汗自鬓边流下,他恶狠狠地回敬道:“痴心妄想,有种便来抓我,错过良机我保证会教你们生不如死。”
段西峰站在谷雨身边,他的武艺虽高,面对高大的粮船却也无计可施。
船身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棒槌和赵银环竭力保持着平衡,少倾粮船慢慢驶离岸边,段西峰道:“糟了,船开了!”
谷雨心中焦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粮船越开越远,此时夕阳已完全落了下去,水面上起了浓重的雾气,漆黑的水面上粮船那庞大巍峨的身影慢慢变小渐渐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妈的!”谷雨少有地骂出了声,他懊悔地头上重重地锤了一记。
粮船上,赵银环再也支持不住,虚弱地跌坐在甲板上,棒槌将他上衣除下,只见腹间已是血肉模糊,他急得额头冒汗,将自己的衣服快速地脱下围在赵银环腹间草草做了包扎,赵银环的表情安静下来,他侧耳听着水声,忽而问道:“想当年我爹爹可遭到过背叛?”
棒槌一愣:“数不胜数。江湖之中弱肉强食尔虞我诈,你骗我我骗你简直是家常便饭,即使昨日称兄道弟,今日也能刀剑相向。”他见赵银环意志消沉,略一琢磨便明白了他此刻所想:“所以做大龙头的决不可信任任何一个人。”
赵银环淡淡地看向他:“连你也不能信任吗?”
棒槌再次愣住了,尔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是,连我也不能信任。白龙会的生死存亡皆系于大龙头一身,只有他狠得下心绝得了情,才能带着白龙会的弟兄在这刀口舔血的丛林中活下来。”
这一番话上午时棒槌便说过,只是赵银环并没有领会,此时听来却如此的刻骨铭心。
宁静的夜色下一时陷入了安静,只听得船侧哗啦哗啦的水声。
“二位好雅兴,夜深露凉不如进船舱说话?”身后忽地传来一声低沉的问候。
两人同时一惊,棒槌霍地转过身,却见船舱口静静地站立着七八条身材壮硕的汉子,沉默而又冷漠地看着两人。棒槌亮出短刀:“尔等是什么人?”
青木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两人:“两位将官差引到我们的船上,闹出好大的动静,险些给我们惹来天大的麻烦,却问我们是什么人,真真好笑。”
方才乱子一起,青木便已警觉,但见岸边混乱不堪,一时也闹不清对方的身份,是以不敢轻易现身。直到段西峰遣人前往驾驶舱,青木便将两名弓箭手制住询问详情,这才知道来龙去脉。
这一来只气得他三尸神暴跳,自己好容易从鹰爪子的包围中逃脱,本想趁着夜色逃遁,却不料赵银环一行坏了他的计划,此时再想下船已是不能,只得命令船夫先将船开出逃离险地,待确认安全后这才现身。
赵银环打量着几人的着装:“那是官家的粮船,你们几个潜行隐踪,可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行为,诸位好汉,咱们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和弟兄得罪了官府才不得已夺船跑路,形势所逼不得不为,只要离了京城我们便下船,到时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青木观察着两人,忽地一笑:“正愁找不到夹神蛊的器皿,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这句话他却是转头说的,那船舱后袅袅走来一名女子,正是阿彩。
她冰冷的目光在赵银环和棒槌身上转了一圈:“两个人,太少了。”
青木道:“加上驾驶舱的,一共有四个。你的解药我同样心存疑虑,这送上门的白鼠不是正好可以试验吗?”
赵银环和棒槌对视一眼,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也意识到大事不妙,尤其是青木那脸上诡谲的笑容,教赵银环心中莫名打了个突。
青木转过头,盯着两人:“两位,京城之中春意盈然繁花似锦,更有一桩热闹近在眼前,此景乃京师百年难遇,保管教人大开眼界,二位不若留下好生欣赏,这城嘛,你们是出不去了。”
赵银环颤声道:“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
青木摆了摆手,身旁的杀手纷纷拔出兵刃,沉默地向两人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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