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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月白色的襦裙揉成一团,扔在床脚,淡粉色的肚兜搭在屏风上,鸳鸯戏水的图案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邓婵玉侧躺在床榻内侧,乌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几缕黏在脸颊边,被汗水浸湿,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和锁骨。
锁骨上印着几道淡淡的红痕——那是昨夜留下的。
被子下的身躯微微蜷缩着,像一只餍足的猫。
王程靠坐在床头,低头看着她。
晨光落在那张脸上,褪去了白日的清冷和倔强,只剩下一个十九岁少女该有的柔软。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很柔,指腹划过她的眉骨、鼻梁、嘴唇,像在描摹一幅画。
邓婵玉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初醒时,眼中还有片刻的茫然。
她眨了眨眼,看见王程正看着自己,那张冷峻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将军……”
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昨夜哭喊过后特有的涩意。
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连被子遮不住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一双杏眼水光潋滟,看着王程,又不敢看,躲闪了几下,终于还是定在他脸上。
“醒了?”王程问。
“嗯。”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
邓婵玉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光裸的上半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痕迹——锁骨上的红痕,胸口淡淡的指印,腰间那一片青紫——脸更红了。
“末将该去点卯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捡床脚的衣物,动作太大,牵动了某处,疼得她“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手里的襦裙又掉了。
王程伸手,接住襦裙,递给她。
“今天不用点卯。我让邓总兵代你了。”
邓婵玉接过襦裙,抱在胸前,遮住春光。
她看着王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又有一丝说不清的羞涩。
“将军……昨夜……”
“昨夜怎么了?”
“昨夜……末将……末将是不是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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