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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一辈的安父不是个读书的料,只得回到老家重操旧业,直到安望飞的出生。
“当初,我爹便是看中‘许氏学堂’在外的声名,这才送我来此。我知道我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我想好好读书,考上功名,不负我爷爷,我爹的一番苦心。”
“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难!真的好难啊!他们都欺负我,他们知道我是商户子,羞辱我,挖苦我,讥讽我……”
安望飞缓缓垂下头,声音艰涩:
“我忍了又忍,避了又避,可是,最后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那安同窗便未曾告知先生吗?”
“当然有!”
安望飞急急的抬起头,复又垂头丧气起来:
“可是,刘先生说,那是大家与我玩闹,让我不必放在心上……”
安望飞如是说着,可是满目尽是凄楚不安。
徐韶华听了安望飞的话,换了一个动作倚着墙,环着的双臂上,指尖轻点两下,却不由思索起来。
“许氏学堂”并不大,其中也不过两位先生,刘先生主管甲班兼课乙班,文先生主管乙班兼课甲班。
而刘先生素来在乙班温良和善,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的话的人。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徐韶华略一沉思,又看向安望飞:
“那令尊呢?令尊对此事可知道?”
安望飞沉默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我爹对我寄予厚望,我,我不想让我爹操心了。”
“上次我遇到安同窗被他们欺凌的时候,隐约听到他们似乎在向安同窗索要什么……”
徐韶华听了安望飞的话后,又继续问道。
“他们,想要我安家的传家宝玉!”
安望飞几乎咬牙切齿的说着:
“以前他们偶尔会向我索要吃食、财物等,我想着息事宁人,且他们都是许家子弟,故而便……便都给他们了。”
安望飞说到这里,都有些难以启齿,但他还是抬起头看着徐韶华:
“幸而蒙徐同窗不弃,还请徐同窗帮我!”
安望飞一错不错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一头的少年,他就那样斜倚着青砖墙,阳光从他的发顶洒落下来,温柔极了。
明明,他的身量不足于自己。
明明,他的年龄也弱于自己。
可或许从当初少年风轻云淡的一句话便将自己救起时,安望飞心里便已经笃定少年可以救他于水火了。
而徐韶华听完了安望飞这话,沉吟了许久,这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麻烦。”
安望飞有些茫然的看着徐韶华,徐韶华又继续道:
“不过,此事也不是无法解决的,但安同窗可得跟我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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