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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为我所用（第1页）

定下了基调，我就按照姜明军的办法开始操作。我们首先把这个吸毒人员带到了候问室，接着姜明军让他在椅子上坐好，然后便对他说：“阿刚，你也是本地人，强制戒毒回来也没多久，我想你肯定要跟我说，你没有在搞粉。但是事实摆在这里，我们刚刚对你做的尿检结果出来了，吗啡呈阳性。我想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了吧，而且跟你一起进来的那个女的已经讲清楚了，你们什么时候搞的粉我们也弄得清清楚楚了。这个结果是什么你心里比我清楚，你有没有想过要个机会。”

这个阿刚听到机会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抬起头跟姜明军问：“警官，这真的是我出来第1次碰白粉，我在这里给你发毒誓，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碰白粉了，再碰白粉就让我死爹死娘。”

“是不是第1次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抓住我给的机会，你只要配合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也是可以的。”姜明军开始开门见山了，“听那个女的说，你们昨天搞的粉是你弄来的，老实说对于把你送进去强戒我们没有兴趣，但是抓住那几个卖白粉的，我们兴趣很大。接下来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是帮我们呢？还是自己进去强戒。”

姜明军说的这些话，点到了这个阿刚的痛处。到了这里他已经明白，那个女的已经完全说清楚了。那个女的是第1次吸毒被抓，最多也就拘留几天。而他是刚刚强制戒毒出来没多久，再次吸毒被抓，等着他的一定是强制戒毒。要知道强制戒毒一次就是三年，像他这种有戒毒史的，那是肯定要坐满期限的。阿刚在戒毒所里呆过，里面的日子好不好过，他比谁都清楚。听到姜明军说这些，阿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姜明军则在旁边继续敲打他：“你可要想清楚，你如果不和我们合作，等待你的一定是强制戒毒。到时候到里面吃苦受累的是你，那些赚你白粉钱的人才不会来可怜你，三年以后再出来这个世界又变了，他们还会再认识你吗？所以有些担心你是多余了，现在你已经攥在我们手上，如果不合作，我马上就去和领导汇报，到时候你再想要机会也晚了。况且那几个卖白粉的，就算你不提供线索，也会有别人来帮我们提供线索，到时候一样要被我们抓，如果我们……”说到这里，姜明军故意不往下说了。剩下的后果让阿钢自己去琢磨，有时候不点破比点破更有杀伤力。

阿刚又低头沉思了许久，姜明君也不急。从口袋里掏出烟，然后递一支给阿刚道：“你也好好想想吧，先抽根烟，让自己的脑子好好活络活络，路就摆在你面前，走不走那是你的事。”阿刚接过姜明军递过来的烟，姜明军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我当时也是捏了一把汗，生怕在阿刚拿着烟突然做出什么自残的举动。不过这些姜明军好像并不担心，他也抽着烟“叭嗒！叭嗒！”，沉默的注视着阿刚。

阿刚低着头抽烟，直到最后把这支烟烧尽，然后深吸了一口，抬起头对我们道：“警官，我愿意配合，但是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密。你们也知道这些人是穷凶极恶的，如果他们知道是我卖了他们，说不定会要了我的命的。”

“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保密的，你那只管把他们引出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确保你的安全。你只要表现好，你的事情我就可以替你挡下来，当然前提是你要彻底戒毒，如果以后再搞粉被抓，那我是神仙也帮不了你。”姜明军说。

接下来阿刚就把他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我们，特别是他把交易的方式和联络手段说的更是清清楚楚。有了这些第1手资料，接下来的操作，姜明军也有了打算。他先让辅警把阿刚带回了留置室，然后和我一起回到他的办公室，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姜明军提出的方案就是，让阿刚去和那几个贩毒的交易。在毒品交易的时候，对这几个贩毒的进行抓捕。这样有两个好处：首先那些毒贩是阿刚的熟人，阿刚问他们买奶粉，他们不会怀疑；其次，在交易的时候抓捕就可以人赃并获，再加上阿刚在旁作证，几个贩毒的想赖也赖不了。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觉得姜明军的方案很牢靠。

于是我们又把阿刚从留置室带出来，告诉他我们的打算。但是这一次让我们十分意外，阿刚说什么都不肯跟那几个毒贩去交易。并且赌咒发誓说：“你们让我去跟他们交易，在交易的时候抓他们，那我宁可去强制戒毒，这不是明白的告诉他们我在坑他们。他们这些人又不止他们这几个人，他们后面到底有谁我也不知道，如果这个事情传出去，到时候你们也保不了我。因此你们要这么干，那我死活都不会答应的，我宁愿去强制戒毒，我也不想这么被人给做了。警官不是说好的吗？你们替我保密的，现在你们又要唱这一出，你们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阿刚的话都说到这份上，姜明军知道他的方案是无论如何不能这么执行了。因为如果阿刚不配合，那些毒贩就很容易惊觉，到时候一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事情到了这一步，姜明军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一方面他想通过阿刚去搞这些贩毒的，而另一方面，从阿刚的表现可以看出，阿刚对那些贩毒的有深深的忌惮。如果对阿刚不进行彻底的控制，就怕阿刚离开派出所以后反水，这样姜明军的计划还是会泡汤。

在阿刚面前，姜明军当然不能表现出这些担忧。他安抚了一下阿刚，告诉阿刚既然他不愿意去钓鱼，那就作罢，我们派出所会想另外的办法。然后姜明军就把阿刚又送回留置室，继续和我在办公室里讨论。

“小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原本以为阿刚接触的几个贩毒的应该是几个小角色，现在看来这些人并不是善茬。搞得不好会咬到我们自己，你也看到了，阿刚对他们很是忌惮。这说明这些人是有一个比较大的网络的，如果我们简单的动几个人，说不定会惊动大鱼。万一上面正在经营这个案子，我们这么没头没脑的撞进去，说不定吃不到羊肉还会惹一身骚。”姜明军担忧的说。

“要不我们还是跟所领导汇报一下吧！让领导和上面去确认一下，这伙人是不是已经掌握了，这样我们弄起来才可以放开手脚。否则你说的这些担心，也确实会成为可能。”我担忧的说。

“向领导汇报，那是下下策，如果要向领导汇报，我早就汇报了。现在事情进行到一半，就这么把线索交上去，我不甘心。再说了，阿刚吸毒的事是我答应替他瞒下来的，如果把这个事情和领导汇报，我们所里的领导未必敢担这个担子。那时候的金银才真的是竹篮打水的，到时候我想收场都不容易，只会被领导顶着去干脏活累活，而且还弄不到一点好。”姜明军说，“昨天晚上我之所以就带了你们两个人，就是不想让所里很多人知道这个消息。否则我昨天干嘛冒这么大的风险。师弟，这个事情只有我们两个商量着办，其他的人我都不想让他们参与。”

“可是这个事情风险太大，我就怕控制不好会捅大篓子。”我讲。

“收益跟风险总是成正比的，我也知道这里面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但是既然我决定这么搞了，惹了麻烦，我自然会顶锅的。你只是个实习生，到时候你就说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就行了，一切后果我自己会负责。师弟，你看你帮不帮师兄。”姜明军郑重其事的讲。

我这时候也是一股豪气冲进了心底，虽说我没什么工作经验，但毕竟年轻气盛，第1次遇到这种抉择，岂肯服输。正色道：“师兄说哪里话，其实对付贩毒的本来就是风险很大，人家提着脑袋做生意，我们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搞定他们。既然师兄都不怕担风险，我只是个实习生，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有你这个话，我就认你这个兄弟。今天我们俩就冒这个风险，搞他一票。管他呢，出了事情顶多晚进步几年，我觉得这个风险值得冒。真要是和所领导讲，他们考虑的事情会更多，说不定还会把禁毒中队的人也扯进来，到时候我连口汤都喝不到。”姜明军这话既是对我讲更是对自己讲。我点点头，到了这时候，也不需要再用过多的语言来表决心了。

于是姜明军又想出了一个方案，当然这个方案比前一个方案更冒险。姜明军的方案是这样的，他打算降服那个女的，有女的出面去和对方的毒贩联络。然后告诉这些毒贩，他有一个朋友需要从他们那边买粉，当然买粉的人就有辅警来扮演。当然这中间还需要阿刚的配合，让阿刚出面和那些毒贩联络，把他的这个女朋友介绍给那些毒贩。姜明军估计，那些毒贩见过这个女的之后，一定不会怀疑他的身份。说不定以前他们就认识这个女的，知道这个女的也是在搞白粉的。有了这一层，这些毒贩一定会放松警惕。

这样一来，阿刚也就脱出去了，而且这个女的是阿刚介绍的，也不怕他去反水。否则这些毒贩一样饶不了他，只有这么转一下，阿刚或许会答应帮这个忙。议定了方案，我们就开始实施。

这一次姜明军上去先和阿刚唱了一出捉放曹。就是告诉阿刚，由于他不肯和我们配合，我们领导生气了，现在非要处理他的吸毒行为。阿刚等了半天，等来了这么个结果，当然也急了。毕竟他已经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了，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在耍他一个花枪，那他真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自己要强戒不说，出来之后还要面对毒贩报复的风险，这个就太不划算了。

于是阿刚就哀求我们：“警官，我是一点都没有向你们隐瞒，你们不能这样翻脸不认账的，你们是吃官饭的，可要说话算话。早知道你们这么不讲道理，我死活就不跟你们说这些了。现在你们消息掌握了，还要来捉弄我，你们还有良心吗？”说完就用深深的怨念眼神盯着我们。

姜明君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还是装出一副非常委屈的样子道：“你说的我很同情，但是这件事我一个小小的民警也决定不了，领导对你不肯合作的态度很生气，说你说的这些情况，就算不说我们也会摸索到。但是你不合作的态度，就让他们非常的担心，怕你前脚在我们这边说后脚去就去那边反水。这样这些毒贩就会提前跑路，虽然你给我们提供了线索，但是毫无价值。因此也不瞒你说，领导就是想通过处理你，把你控制起来，省的消息外露，耽误了我们破案。”

听到这些，阿刚也深以为然，然后用祈求的眼神盯着我们：“警官，虽然我是吸粉的，但我也是条汉子，我怎么会防水呢。如果反水我又有什么好处，你们也说了，他们是拿我们赚钱的，我要反水他们也给不了我什么。说不定还要拿我灭口呢？你去告诉领导，让他们尽管放心好了。”

“就嘴巴说说没用的，你说的这些话，我也跟领导拍了胸脯了，但是领导是不肯相信你的为人，我替你担保也没有用。”姜明军说，“所以你还是得拿出一点实质性的表现出来，有了这些，我才能跟领导说上话，你的事情才能够妥善的处理好。”

“怎么表现？难道让我去和毒贩交易吗？这个我真心不敢，这是拿命在开玩笑，尽管我还是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阿刚哀求道。

“我也想过了，直接让你去钓鱼，的确太难为你，但是你什么都不做，那也是不行的。干脆我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试一试如何？就是你把你身边那个女的介绍给毒贩，我们会通过那个女的和毒贩去接上线，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操作，你闪在一边就行了。”姜明军道，“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来你也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对领导来说你有了实在的表现，也就有了放心你的理由。二来，你只是介绍了这个女的，这女的本身也是搞粉的，就算这女的出了问题，也不是你阿刚的问题。到时候你完全可以推说不知道，我想那些毒贩也不会这么蛮横不讲理。”

“不行啊，警官。这样我还是要承担很大风险的，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卖粉的可是穷凶极恶的。”阿刚要哭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什么都不表现，又让我跟领导去说好话，可是我又能说什么呢？我想这件事已经是对你最好的路了，你要不愿意，那我们也只能这样了。而且你要知道你进去以后，我们一定还会顺藤摸瓜的搞他们，到时候我们可不会替你兜着，等你强制戒毒出来，还是有你的好果子吃。”姜明军带着威胁说。

我们的话讲到这里，其实阿刚再傻他也明白了，如果不按照我们的要求做，今天的是他，一定不得善了。而且从头到尾他会是最吃亏的一个人，万一我们真摸到了这些毒贩，他就是100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到了此时，他已经是逼上梁山了，做不做就由不得他了。因此他权衡利弊，决定还是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办，当然他提了很多条件。姜明军只要不影响他搞这个案子，完全答应了阿刚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