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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誓约（第1页）

太虚山，第二天。

大火烧了整夜。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焦黑的云层，落在曾经巍峨的山峦上时，呈现在世人眼前的，只剩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梁柱坍塌成扭曲的骨架，瓦砾堆积成灰白的丘陵，曾经郁郁葱葱的林木化作焦黑的枯枝，像是一只只指向天空的、绝望的手。

山脚下的村民在清晨的炊烟中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天谴，有人说是劫数，也有人说——

听传言，赤鸢仙人，羽化飞升了。

一个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眯眼望着那片焦黑的山巅，声音里带着某种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近乎敬畏的颤抖。

仙人功德圆满，驾鹤西去，连这座山都跟着殉了道……

没有人反驳。

在神州大地上，赤鸢仙人的传说流传了数千年，不老不死，守护苍生。这样的存在，怎会死于凡人之手？

羽化飞升，是最温柔的解释。

也是最残忍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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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太虚山废墟。

一名女子独自站在焦黑的石阶上。

她身着修女服，黑色的兜帽将大半张脸掩入阴影，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唇线。她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包袱，布料的缝隙间隐约透出紫色的微光，像是某种正在沉睡的、古老而危险的东西。

卡莲·卡斯兰娜。

她从欧洲远道而来，穿越山海，只为请那位传说中的赤鸢仙人，封印这个危险的东西——这个她从天命偷走的、蕴含着崩坏意志的黑盒子。

可当她终于踏上这片土地时，却发现——

太虚山，已化为废墟。

……来迟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被山风吹散，带着某种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近乎绝望的疲惫。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触到焦黑的石阶，触感粗糙而冰凉，像是某种被焚烧殆尽的、古老的遗骸。

赤鸢仙人……

那个在钦察草原上以一己之力击溃整支军队的存在……

那个让华前辈称之为的、神秘的守护者……

就这样……消失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一把焦黑的灰烬，任由它们在指缝间滑落，像是一捧被风吹散的、破碎的梦。

那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封印这个盒子？

还有谁能……阻止崩坏的蔓延？

她缓缓起身，黑色的兜帽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目光落在远方，落在那片被山海阻隔的、看不见尽头的大陆上，眼底翻涌着某种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近乎决绝的执念。

不能回欧洲。

不能回天命的势力范围。

尼古拉斯不会放过她，不会放过这个盒子，更不会放过她试图守护的那些人。

只能……

逃。

她转身，朝着最近的海港走去，黑色的身影在焦黑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单薄，像是一株被遗弃在寒冬里的、孤独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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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天命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