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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1章 我问你，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第1页）

“……老师，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融进了背景里。

乾启看着她攥紧裙摆的手指，也没有追问，只是在她的蒲团旁边安静地坐了下来。

少女沉默了好几个呼吸。

期间莲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桔梗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名草。”过了片刻，乾启轻声开口道，“我在这边认识一个孩子，她有个很要好的朋友。”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个总是冲在前面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扛，另一个就默默跟在后面帮她收拾烂摊子。”

“后来冲在前面的那个不声不响地消失了，留在后面的那个就觉得自己必须变得更厉害，厉害到能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扛住。”

说着，乾启顿了顿，开始注意名草的反应。

他看见名草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她在找那个朋友，被人问起来就说没事，被关心就说不用挂心，但其实她一直在找，孤身一人寻找那个失踪的朋友，你猜为什么？”

“……”名草嘴唇翕动，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几乎听不清的字：“……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事，说出来会给别人添麻烦。”

“但是，这也不是在说她什么，也许那个消失的朋友当初并不是想让她一个人扛，只是来不及说，亦或者——不知道怎么说？”

“又或者是觉得，也许那个朋友也在某个地方，等着有人能找到她也说不定？”

“……”

会客室再度变得安静下来。

名草就这么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紫忍不住想去拉桔梗的袖子，久到莲华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然后，她叹了口气，抬起了头，刘海依旧遮着半张脸，只是眼眶不知为何有些泛红。

“……老师，我……”

她颤着声，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话来。

“……我在来阴阳部之前，见到菖蒲了。”

会客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你说什么？！”

莲华霍然变色，松开的拳头重新攥紧，连珠炮似的追问道：“菖蒲？你见到菖蒲了？！什么时候？在哪里？她怎么样？她为什么不回来？名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莲华。”桔梗伸手按住了莲华的肩膀，沉声制止。

她一向冷静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动，猫尾僵在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把花绳扯成了一个死结。

“菖蒲？”紫则从桔梗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眉头拧成一团，苦思冥想道，“菖蒲是谁？名字好耳熟……等等，是不是我们百花缭乱以前的……不对，你们说的菖蒲，该不会是——那个菖蒲前辈？！”

没有人回答她，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在名草身上。

妮娅原本正端着果穗递给她的热茶，听到菖蒲这个名字，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啊啦。”

她那张总是挂着懒散笑意的脸上难得没有笑，眯着眼睛看了名草片刻，才轻轻把茶杯搁回矮几上，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是菖蒲那孩子啊，上次见到她，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她一直音讯全无，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喵？”

“我也不知道……”

名草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手指还攥着裙摆，但开口时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抖得快要碎了：“……当时我看到了菖蒲，她站在街角的路灯下面，跟以前一样，还是那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看到我就笑了，说‘名草，你头发比上次又长了一点’，我当时很激动，想问她这么久都去哪了，想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想问她为什么不回来。”

“后来呢？”

乾启安静地等她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