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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一幅王公卿提字的折扇可好?”声音从头顶传来,那郑临风顺口便答:“又吹牛皮,那王公的真迹坊间难求…”
话未说完,那后半句就噎在喉中,几人相视一望,便齐齐站起行礼,“学生见过夫子!”
安子卿一袭白袍长身玉立,手执戒尺,正经道:“为师不过是布置课业,你们紧张个甚么!”
三人一听,心中叫苦连天,这夫子虽从不动恼,可那软处罚,不如赏几十戒尺来得痛快。
卫平还不忘冲窗外佳人瞧上一眼,心里不知多少回念叨,也不知夫子当年如何将小师娘娶进门儿的,实是可惜,可惜啊!
“卫平,你就依书中自有颜如玉为题,写三策博论,不许有半句重复之言,不得少于五卷。”安子卿悠然踱步。
卫平耷拉着头,闷着不吭,其余两人正得意着要瞧他笑话儿,却听夫子又开了口,“郑临风将爬墙摘红杏一事叙述成文,按驳经的格式来,亦不得少于五卷。”
原来垂头丧气的卫平,登时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李玉也没得意多久,“你处罚轻些,就将《道德经》抄上十遍交上来便可。”
安子卿徐徐踱出了堂门,留的几人叫苦不迭,放下竹帘的片刻,就听郑临风压着声音儿道:“小师娘本是夫子的女学生,你们都猜错了罢!”
他唇角的笑意加深,厢房外,便从后面将正打理美人蕉的如蔓抱在怀中。
“大白日里的,也不怕学生们瞧见了。”如蔓虽是如此说,可心里头却甜的紧。
“那些小公子们可还惦记着你的美色呢,日后不许再到前院去了。”安子卿将她搂的更紧,索性就枕在她肩头上。
“我可是堂堂书院的女主人,还怕那些小孩子不成?”如蔓婉转娇笑,安子卿便将她双手裹住,缓缓下移,一同覆在小腹上,声音是无比的轻柔,“咱们的儿子真真懂事。”
如蔓倾身往他怀里靠去,“你怎知是儿子了?”
“西街的王嫂说,酸儿辣女,你整日闹着要吃乌梅,定然是儿子了。”
“你竟是去问这个…”如蔓撅着嘴笑了,他却缠得更紧,“沈府来信,说你四姐姐年初时又添了个小世子,去年沈兄正妻病故,如今已经你四姐姐扶了正。”
如蔓静下来,轻道,“我们家里这些个女眷里,四姐姐算是个有福气的了。”
他又问:“你从未回过沈府的信,心里可还怨他?”
如蔓眉目渐渐舒展,“当年确实气他不将真相说与我听,害我孤落地等了三年之久…”
“我自请到淮安王府做了三年幕僚,榜眼便顶替我做了郡马,咱们虽是走了弯路,可也多亏沈兄从中安排,你才没嫁入旁门,终归是好事。”安子卿将娇妻抱在怀里,舍不得松手。
微风卷起桃花儿瓣,纷纷落落,一如那天各一方的人儿,终是归于宿命。
岁月如此祥和,静好。
如蔓窝在他怀里,满足地低叹,“往事不可追,人各有命,于我而言,能相夫教子,平顺一生便是最大的福分。”
“还要生一群小娃儿,整日缠着你说故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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