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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流蓝,没有再添笔画,等风干后阿平就让燕七将画给收了起来。他目光流转看向我,“可还想要我为你再画一幅肖像画?”我连忙摆手摇头:“不用了,再画一幅我得睡在椅子里了。”对于这种事我坚决不再服从,阿平见我如此便道:“那换你画我。”
“啊?”我不由错愕。
看他当真不适说笑,往那处椅子里端端正正坐下,“开始吧。”
“你怎知我会不会画?”
“无碍,媳妇你不管把我画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介意。”
这不是主动求虐吗?想以此来弥补我之前心焦的等待?看看桌上重新铺好的白纸与搁在一旁的毛笔,又再看看那处平和端正的阿平,之前燕七放好了画出来也听到了此番话,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一副等看好戏的表情。
第159章一句美丽的夸赞
我咬了咬牙,当真握起了毛笔,可摆正了姿势却无从下笔起,该点还是该圈还是该一横线?这东西生疏的已经几乎让我记不起来了,心一横,照猫画虎吧。
学了阿平的作法,并没首先画人像,而是先把周遭的景致给画了下来,等画到他人是每一笔都仔细推敲琢磨,还不时盯着他仔细观察。总算他还知道要看着我,目光清和,使我感觉如沐春风般。也就是他了,被盯着才不至于使我感到别扭,换作别的任何人恐怕都不行。
后来估计燕七和绿荷见我画得如此认真便都微观过来,是燕七先抽气出声:“这是你画的?”我头也没抬地没好气回:“你有看见这旁边还有鬼在画吗?”
“鬼?”绿荷傻乎乎地还四下看了看,“娘娘,这里应该不会有鬼吧。”
这两人当真是对活宝,总给我闹一些无厘头的笑话。就好比现在,燕七说不相信我的绘画底子这么好,绿荷说亲眼看见是我在画,并没见着鬼怪出没。
我听得实在忍无可忍了,才呵斥出声:“你们俩要是不能安静就出去转转再回来。”
这下都消停了,安静下来不再胡诌,却也不肯走,就赖在我身边对着画窃窃私语。倒是阿平本人不惊也不怒,没有半分不悦之色,只静坐在那默看着我。
等我落下最后一笔时,燕七已是忍不住招手而唤:“公子,你快来看。”
阿平问:“都画好了吗?”
我点点头,站得有些久了,这腰就酸乏了,拿手在腰后捶了几下才道:“你快别来看了,把你画成了猪头,很难看。”却没料绿荷在我身后嘀咕的旁人皆知:“若能有殿下这样好看的猪头,给多少都收啊。”
我已忍无可忍,呵斥出声:“闭嘴!”
却不成想我这婢女根本就不怕我,只耸耸肩继续说:“娘娘,殿下过来了。”
废话,我有眼睛,自是能看到阿平已经走至跟前。他的视线落在我的画上,反反复复看过后抬起眸来,“兰,你还当真会画?”
“这能算会吗?我也就是看你平日作画跟着学而已。”在提起笔时就意识到自己会画画这件事又是不可思议的,可看阿平端坐在那处落笔就不想胡乱勾画了,他是如此熟悉,却从未一笔一划地描勒于纸上。眉眼哪怕深刻印在脑中,但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观察、比对,然后才下笔。会觉得将他画好是个很有意义的事,在关于他的时候,我不想马虎。
阿平也没追问,视线又回顾于画上,细细浏览,嘴角的弧度逐渐加深。从那眼神可明显看出,他十分喜爱这幅画。这次甚至都不让燕七来碰,就守在画旁等墨干,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卷起来。我看着好笑,有这么珍贵吗?不过心中无疑是开心的,就是那种你做一件事或者是送一个礼物,而对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珍惜的感觉,谁不爱呢?
阿平收起画卷就进屋去了,我跟着过去,看他把画卷给放到了一个专门的布帛画筒内,然后又从柜中拿出来一个锦盒,看样子是要再放进那里面。
等锦盒打开我第一眼就看见一抹红,那里头还有东西。忍不住走近过去,惊愕而问:“这是……我们的喜服?”果真见阿平点了点头并轻应:“嗯,一共两套,一套是之前去银杏村时带回来的,另一套是我们这次大婚的礼服。”
“你为何要都收起来啊?”
“与你有关的物什我都收在一块。”他从衣服底下摸出了一个小的长盒递过来,我自然接过了打开来一看,竟发现是一根碧玉簪子。他说:“之前给你买的你说弄丢了,我后来又择了一根,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这根玉簪子无论从成色上还是摸着的手感上看,都比原先我们在集市买的那根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恐怕是这宫廷之物吧。
却没料阿平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般,直接否定了:“不是从宫里头挑的,是我之前在寻你的途中路经一座小镇时看见玉器店老板拿出来拍卖,当时一看到它便想起了你。”
东西不在于贵贱,而在于心意。如果只是他在宫中物品里挑选的,虽然也是要给我,但绝没有他在寻我途中睹物思人来得动人。我回递过去,见他眸光一沉之际道:“帮我戴上啊,傻瓜。”他立即展颜而笑,接过盒子在手拿出了玉簪子站到我身前,眉眼认真凝注于我发顶,他的动作很轻,簪子插·进头皮时一点都不觉得扎疼。
我左右看了看,他这东屋并无镜子,便冲他笑问:“好看不?”
“好看。”
一句美丽的夸赞,通常都是女人最喜欢听的情话。我是个俗人,自也不会例外。
攀在他肩膀上对那盒子不由好奇,“里头还有什么宝贝吗?”眼尖地看见衣服底下还有一个小的方形锦盒,他取出来后打开给我看,“咦,它怎么也会在你这?”我惊讶而问,那里头居然是我的星月手串。
“你随手把它丢在桌子上了,我就给你收了起来。”
有吗?偏着脑袋想了想,没印象了,近来过着“养猪”式的生活,若不是在阿平这里看到,都把它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伸手想要去拿,但被阿平给拉住了手,他摇摇头说:“先别带了,免得你丢三落四的又不知道放哪,暂时我替你收着吧。”
“我哪有丢三落四呀。”象征性地反驳了句,也没再坚持去戴它,好像听说怀了宝宝时不好戴有磁性的东西,也不知道这星月是否含着内在的磁场,还是尽量避免了为好。
看阿平把大盒子给盖上又去放起来时,我笑着调侃说以后咱们家有什么宝贝都交给他保管了。他轻瞥了我一眼,丢来一句:“交给你保管我还不放心呢。”
我叉起腰,郎朗质问:“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还会给你弄丢了呢?”
“不会弄丢,是忘记放哪。”他顿了顿,字字清晰:“一孕傻三年。”
气得我直接暴走,去他的一孕傻三年,他才傻呢,他还扮演傻子呢。走到院中就撞上了燕七,看我气呼呼地大步走出来,啧啧两声后问:“呀,公子又惹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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