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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疑犯”不关心案情，他们这些“监督审判”的人还要倒过来想办法救他，黄蓉心内恨极，为了靖哥哥，她也只好再忍一忍，对郭靖和穆念慈道：“就是这两件事情麻烦，最好能绕开不让他们问起。你康弟老是不合作，纵使当日案发他不在场，不肯说实话也是没有用的。靖哥哥，你须得让他把所有的实情都讲出来，不然我怎么帮他出主意？还是你的康弟信不过我，不肯在我面前说实话呢？”

杨康正是出于此理，更不肯在她手中获救，所以当日在牛家村中，被指为杀人凶手也不肯开口求饶，因为他知道不会有人信他的话。即便是站在他这边的郭靖，也还是被黄蓉支使得围围转。

对自己不利的真相，还不如不要说的好。

那几日杨康虽然不在场，却是在燕金的赵王府里，和完颜洪烈在一起。

他是想去报父母之仇的，进了府中才发现他刚刚遭遇刺客，身中敌箭，奄奄一息。

虽然可以在这时补上一刀，以全心愿，但是这样趁人之危的事，身为杨家将的后人，怎么能做得出来？

完颜洪烈可恶可恨，可也养了他一十八年。

杨康想了又想，终于没有动手，却反过来被完颜洪烈发现，在府中收留了几日，因为风头正紧，他怕杨康会有危险。

承惠于仇敌，这种耻辱怎么能轻易告知别人，更别说是完颜洪烈这个大奸贼。若是让别人知道这几日杨康是留在赵王府中，只怕更难听的流言蜚语会接踵而至，什么认贼作父，贪慕荣华，卖国求荣，卑鄙无耻。

到时有更多可杀的罪名，杨康可没那么傻！

既然他不肯低头，早已料到的黄蓉自然也不可能给他出什么主意。

两方都在较劲，等回到牛家村，丘处机和王处一果然为了这两大问题质疑之时，穆念慈除了哭，郭靖除了急一点办法也没有。

——丘处机嚷嚷着要清理门户，柯镇恶更是挥舞着拐杖要取杨康的命。

这下可热闹了。

穆念慈情愿背上欧阳克的命案，一心开脱她的康哥，郭靖又说欧阳克该杀，这份信确实存在，绝对不是他们杜撰的云云，但是为什么欧阳克会不打自招，这封信又为什么不见了没人能解释得清楚。

他向黄蓉求救，师长们恨他胳膊向外拐，不许黄蓉再插嘴。

而且乱成一锅粥正是黄蓉想要的，她才乐得不管。

柯镇恶笃着拐杖，口口声声问着和丘处机他们一样的问题：“那好，靖儿，你说杨康是无辜的，那为什么穆念慈不想办法把欧阳克带来，反倒将他杀了，这世上有杀死证人的道理吗？而且就凭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得手？”

穆念慈哑口无言。

若说欧阳克是为了贪恋她的美色，这便名节不保，若说是她和黄蓉下毒，一来连累了旁人非她所愿，她情愿一力承担；二来欧阳克本是西毒传人，怎会死在毒物之上，于理不合。

怎么这么多要点她之前都没有细细思量就动手了呢。

穆念慈真是后悔不迭，一旁柯镇恶还在逼问：“你们要证明杨康是无辜的，除非那几天有人看见他不在桃花岛！”

目击证人？有，完颜洪烈，坚城和协斌，他们都是。可是他们能被拉来当目击证人吗？

郭靖见说不得，只好拼死相护，转身将冷眼旁观的杨康抱定：“大师父，不管怎样，我相信康弟是无辜的，你要杀，就杀弟子好了！”

“你！”激愤的柯镇恶对着声音的方向，高高地执起了铁杖。

“等等！”转机总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到来，门外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那是救星马钰，声至人至：“我能证明，杨康那几日在燕金的赵王府里，半步未曾离开。”

（五）公审

大概是没想到己方会出现助敌的人吧，丘处机先跳了出来，这位师父对杨康的厌恶已经到了BT的地步，似乎都不愿意他是无辜的，他先吼道：“马师兄，你说什么！你要为这个劣徒作证！？”

有杨康这样一个弟子是非常丢脸的事，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马钰和王处一都一向不喜他刚愎自用的性格，说来酿成杨康今日的悲剧他也有责任，不想着好好补救却一心想除去这个污点，洗刷自己的清名实在是太过份了。

马钰身为师兄可不会像王处一那样让着他，也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就颠倒是非，他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以成见为先。

他不理睬丘处机的暴躁，细述起那几日的事来：“其实，这些天来我一直都在燕金，还有七公。最近江湖上在传，说武穆遗书落在完颜洪烈的手中，要献给大金国的皇帝，所以我们不约而同地赶去查探，结果我遇见七公，还有很多丐帮弟子。后来天幸证实消息是假的，是狗皇帝摆的乌龙阵，用以诱杀我大宋的武林义士。可叹苍天有眼，这个消息刚传出去完颜洪烈就遭到报应，被一箭穿胸，人参吊命……”

“行刺的人是杨康吗？”王处一也很讨厌丘处机的为人，很希望能够纠正大家对杨康的观点，因为郭靖人很好，他和杨康都是杨家将的后人，忠义之后，理应不致如此才是。

“不是。”对这个结论，马钰也很遗憾，奈何是实。他叹息一声，再道：“他是案发一个时辰才进府的，十日后方出。我一直盯梢，确实可以证明这段时间内杨康没有离开过。当日刺客被俘，是被杨康所救。”马钰将赞许的目光投向这个青年七公也知此事，江南五侠的事很不幸，他本该亲自前来，帮忙查访元凶，可惜的是，这位义士落网之后，受刑太过，救出之时已是奄奄一息。不过他临终前告知大家真相，七公他老人家可以作证。他现在正想办法联络其他的英雄，挽回更大的损失。故而不能再来，由我代为传讯，一路耽搁，还好赶上了。”

完颜洪烈被刺之日是十二月初十，江南五侠被刺之日是十二月十五，如果马钰所说不假，当时的杨康还在赵王府中，自然不可能□去往桃花岛行凶，那么在场的笔划和柯镇恶的一心误解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不难，欧阳锋既假冒黄岛主嫁祸，欧阳克自然也要假托一个身份，他与杨康年纪相若，扮作他是再合适不过。白驼山擅使毒和易容，欧阳克有心离间，自然要做些歹毒之事，教我们出乎意料才好。大家想一想，克的起笔也是十字。”

在座诸位都知道欧阳克为人，他钟情双姝之事也是略有耳闻。想不到他为了两个不爱他的女人，竟然可以做出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来。一个个惊诧之余，纷纷唾弃他死有余辜。

不过，柯镇恶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就相信马钰的说法，连丘处机也是心有不甘，杨康贪慕荣华的恶名在外，他可不愿被连累受人唾骂，说是出自他门下。不过，他不是苦主，也只好让柯镇恶先说，他在一旁帮腔。

柯镇恶还是纠着之前的两个问题不放：“那么，马道长，还有两件事，在下实在不明，还请道长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