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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句难言之隐不过是陈绍兰的随口之言,结果邱瑜如屁股上被猛扎一针一般,倏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瞪着眼睛看大奶奶,仿佛见了鬼似的。
“你怎么知道……”
陈绍兰反射性回答:“我知道什么?”
听她这样说,邱瑜高高提起的一颗心才悄悄落地,但是看到众人疑惑的眼神,忙故意变了脸色,冲着陈绍兰嚷道:“你是什么意思,弟媳妇还没进门,你就想要离间我们的不成?合着你是棠家未来主母,大家的事,就你能过问,是不是?”
她这话够戳心窝子的,陈绍兰听了,气得脸色发白。
厅里这么多人,还有佣人,哪一个把这话传到棠夫人耳里,她还不疑心自己心中藏奸,要谋棠家偌大的家俬?
且不论她真实想法如何,陈绍兰是决不允许任何人这么想她的,不然她和棠大爷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你胡说什么,娘不叫你操办老三婚事,给我办,你就眼红的给我泼污水?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有胆跟我去娘面前分辨分辨!”陈绍兰站起来,沉肃的脸色一片正义凌然。
她如此作势,可邱瑜心中藏了事,倒真被吓住了,一时不作答。
两位小姐已经看呆,为何往日里好好的两位嫂子,突然如此剑拔弩张,恶言相向?
王姨太赶紧笑着打圆场,“快坐下快坐下,这是怎么了,一点点儿小事情,你俩妯娌也能说僵到这地步,有什么事,我们自己这里说说,夫人她是受不得一点儿气的,你们莫要闹到她跟前去。”
二人也真不敢去棠夫人面前去,这种事,跟七伤拳似的,伤人之时也伤己。
*****
蔺晗接到了袁真儿的电报,说她如今从暂时落脚的客店里搬出来了,在一位好心人的帮助下,找到了一间价格实惠的寓所,工作也有眉目。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蔺晗忙与方雯分享,而后两人又坐了人力车去许怜娇家里去。
只是二人满面兴奋,许怜娇家却是气氛紧张,仿佛紧绷的弦,临近崩裂边缘。
只见大门开着,入门后,厨房里有人瞧瞧探头看,蔺晗看回去,那人受惊小白兔似的缩了回去。
是王大姐。
蔺晗走上前去,笑问:“王大姐,你奶奶在家吗?”
王大姐抱着她女儿坐在灶下,明明不是做饭的时间,灶也是冷冰冰的,但这是几十年的习惯,只有这一小小的地方,才能给她安全感。
因为她一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灶下的。
王大姐低着头,声音几乎含糊的听不清楚:“不知道,不知道……”
蔺晗疑惑,看向她怀里的小姑娘,小姑娘也仿佛受惊过度,害羞草一般,躲在她娘怀里,一声不吭,将脸转开不去看蔺晗。
方雯拉了蔺晗进屋,一边抱怨道:“怜娇就是性子软了点,丈夫、婆婆的话当圣旨,你看那个佣人,连话都不会回,我们北平随便雇佣一个下人,都比她伶俐讨喜。”
屋里,以往老太太都是坐在椅子上消磨时间的,今天却不在。
楼上传来一阵闹响,然后是砸东西声,瓷器落地声,还有男人扬高喝止的声音,和女子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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