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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坏事做的最多的人往往也是最有良知的人（第1页）

“人是会进步的，肖倩怡。”

常渊从餐桌上抽出两张纸巾，细细地擦拭起手上被烤盘溅起的油腥：

“我对你心软过数不清多少次了，结果每次都落得被父母数落的结果，你知道的……我这么努力其实一直都只是想要一句认可。”

“你的，或者我父母的。都可以。”

“常渊……我……”肖倩怡的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落。

“打住，打住。”然而常渊却丝毫没有不忍，他随手拿起手边的纸巾盒，将其托举在自己的掌心。

“要是以前的我，这个时候就该给你递纸了吧？”

肖倩怡伸手像是要撒娇，讨要纸巾，然而却被常渊躲开了：

“你现在哭，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了吗？”

“嗯……”

“那上次也是？”

肖倩怡这回迟疑了两秒才应声：

“嗯。”

“上上次？”

“对……”

“上上上次？”

“……”

“我们在逢鹿山吵架那次也是？”

肖倩怡突然惊恐地抬起头，犹疑不定地看着常渊的眼睛：“你……你想起来了？”

然而常渊的眼睛里不仅没有她所期待的任何柔情，反而满满全是失望：

“果然，你一直都知道，我失忆的这件事。”

“太卑鄙了，肖倩怡，利用我的失忆和愧疚感，对我呼来喝去这么多年。”

肖倩怡这次是彻底急了，一下子站起身：

“我……不是这样……我一开始，一开始是真的以为你故意装傻充愣，明明当时在全班面前吼了我，事后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跑过来找我玩，我当时也觉得你太过分了……”

“后来呢？”常渊向后仰了仰身子，上下审视了一下肖倩怡，“发现我是真的失忆了之后，你不仅没有跟我把事情挑明，反而继续装傻充愣是吗？”

“因为你发现只要你一哭，说我做了很对不起你的事，然后我就会变得非常听话，是吗？

“让我把生活费给你，让我请你吃饭，给你买东西，借你抄作业，甚至还逼我中考帮你作弊是吗？幸亏我们没有分到一个考场。”

“那是，那时候我不懂事……”

可常渊哪会被这种理由给糊弄过去，他这些年的不甘已经有太多太多了，肖倩怡不可能全都一一撇干净：

“那为什么我问过你那么多次，我到底做了什么，你全都不回答？”

“甚至每次我告白的时候，都要拿这件事来拒绝我？说你受了很大的心理创伤？所以接受不了？”

“但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又不肯放过我？明明你中考落榜以后我们就不该有联系了？却还要天天发消息？我一不回，你就跟我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