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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单方面对视（第1页）

“延光……”

在门口等待了一段时间，终于等到希尔西推开了门。

其实她没有直接逃走，延光已经非常感激了，延光也不奢求她能和自己聊上几句，所以也格外注意自己的措辞：“岩老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尽量处理了……帮他把相关的痛觉神经利用【空间浸染】暂时隔绝……但是，后面癌细胞转移到全身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希尔西低着头说道。

“那就不能……像我说的那样，直接把癌细胞给精准移出或者让它们不能转移……”

“全部移出不行的……就和切除肿瘤一样，有些就算切了病情也会继续恶化……我已经尽量延缓癌细胞的转移情况，但没有和他说……”

“那就好……”延光点了点头，本想着这句话能够稍微拉近些关系，却没想到希尔西的神情更加自责：

“对不起……延光……我，如果我的能力再精进点……可能就能直接从细胞层面改变那些癌细胞的基因表达……把它逆转过来了，但……但我……我实在是看不懂那些医学书……都怪我……我实在是太笨了……”

延光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竟让希尔西又得出了这种结论，赶忙凑近过去，俯身安慰道：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啊，希尔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可是……”希尔西突然梨花带雨地抬起头，差点吻到延光的鼻子，延光这才惊觉眼前的希尔西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了……

她长高了太多。

五年的时间，希尔西已经长成了少女模样，虽然脸还是那样娇小，但轮廓早已经不像十几岁时那样圆钝，下颌线变得清晰，虽然比小时候成熟，却看起来更加脆弱。

肩线也长开了，银白色的长发相比以前，也长了许多，银白色的发丝垂落下来，轻轻搭在胸口，垂落在肩后，发尾带着些许的弯曲。

她仍然习惯身着一身的朴素的连衣黑裙，版型简单，布料顺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温柔地顺下去，只在她纤细的腰肢处收紧一条丝带，勾勒出一个刚刚发育不久的少女特有弧度，裙子也在这里轻轻束拢，然后顺着胯骨垂下，最后才在裙摆下舒展开来，露出两截洁白纤细的脚踝，骨节分明凸起，衬得她的身体仿佛迎风就倒……令人不由得担心起她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唯一变化不大的只有那双眼睛，还像小时候那样透着石榴般的深红色，白色的睫毛显眼而修长，此时还挂着一串细小的泪珠，在走廊灯光下闪烁着点点泪光。

两人的距离刚刚太过接近，让青春期的少女脸有一瞬间的发红，可看到延光直起身，像面对成年人那样正视着自己，神色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那一丝丝暧昧而动摇时，希尔西又不由得觉得心脏一紧……

“延光……我……我……”

她站在那里，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既想向前靠近，却又很快往后躲开了一段距离，简直是在用身体向延光传达着“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站在你眼前”的讯息……

“我不能连续两次都救不了你想救的人……”

她想说的不是这件事……可是，如果不把这件事说出来，后面的话语又绝对无从谈起。

可惜，延光没有察觉到希尔西背后那复杂的心情，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再让希尔西这样一直躲着自己了，之前因为双方总是各自忙碌，总是错过机会，就这样一直拖了五年，如今好不容易暂时有了空闲，必须要尽早说清楚误会：

“希尔西……龙岩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是【正义】，你和我们不一样的，我当然能理解你当时没有赶回红国的理由……所以，别再躲着我了，好吗？”

希尔西的眼睛在听到延光那句“你和我们不一样的”时，明显一怔，好像某个一直以来被自己忽视的事情再次被提醒想起似的，整个人因之前被完全抛诸脑后的这件事给震得僵在原地，不再有任何动作了。

而延光则也同样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希尔西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两个人明明看着彼此，却仅是单方面地对视了很久。

最后希尔西突然一笑，往后退了两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