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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明与昧（上）（第2页）

“总有一些研究方向需要的……怎么卖，就看你的本事了。”

有关他的讨论正决定他的命运，路洋无法预料自己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也许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就与他彻底无关？

等路洋醒悟了这一切，世界真的变得虚无了，又被浓重的雾气笼罩，辨不准方向，分不清虚实。

这种时候，念头反而变得更清晰了些

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泰玉，泰玉不是答应他了吗？给了他跳出规则框架的许诺，只要他能够完成……

等下，泰玉好像从来都没有许诺他什么，可他为什么这样笃定？

在“佑冲星”上，他也看到了，那个“寄魂转生”的家伙，对自家身体，或者说是“宿主”的身体全不在乎，又怎么会在意旁人？

而他真就这么傻乎乎的过来了，他陷入了泰玉为他编织……可泰玉哪里有什么操作！

就算是有，也只是顺势而为。

说到底，还是自己编织了虚妄的希冀和梦境，并一头撞过来。

那是他很久之前就已经埋在心里的梦，一个轻而易举甩脱可怜可怖的血脉和命运的梦。

他一直在这个梦里挣扎，直到命运终结，方才觉悟：如果真的可以轻易甩脱，又怎称得上可怜可怖？

在血脉无法改易的前提下，“红硅星系”之外，卢安德大君规则框架之外，恰就是激化、延续这可怜可怖命运的最极端环境。

他自诩聪明，却此时方悟！

路洋脑中已经开始了不可抑制的闪回，包括他人生的片段，做出的选择，荒诞的终局……

前面可算得上成功的人生已经黯淡无光；而最后这几周的人生经历，却是涂上了炫目到荒诞的色彩。

那是如此的丰富，有些好像都不是他自身的经历，而像是许多人的梦境交织在一起。

这般混乱，他却好像有些理解了，不外乎就是如他一般，自以为是的梦。

而后，所有一切就都混染在一起，不再有任何明确的记忆结构，里面却还有着这份觉悟的碎片，就那样静静悬浮着，呈现暂时的稳定状态。

但这一切，与他再无干系。

毕弗仍然逗留在“曲门星”，无视了泰玉的催促和威胁，理由也很充分：

这边事儿没办完，上面也没有给他明确回复。

近来，毕弗的自信心开始恢复了，也可能是隔着四万光年的缘故，确实不像在“星环城”一般，压力深重。

他自认为如此，心情也较为开阔。

不过，也不是全无困扰，比如说，他近日多梦。

倒也不是正经的梦境，只是在修行过程中，总会有一些零碎的情景片段闪回，有些是他过往的经历，又有些明显与他无关。

很显然，这是“幻魇系力量”对他的影响，大约是“孽梦国度”的信息倒灌了回来，可能是那个“星盗觉者”的经历，也可能是“雾气丛林”其他区域流转过来的碎片信息。

“初觉会”给出的修行法门和“说明书”上，也有相应的慑伏手段。

对这种情形，毕弗持谨慎看好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