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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大哥!你是准备毁尸灭迹。”大富斩钉截铁的说着自己所认为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老金,满脸期待着对方的夸赞。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夸赞,却是老金的大耳光子。
“你小子,想什么呢?”老金“啪”地一声在大富的头顶重重地拍了一下,随即没好气的质问道:“我是那般恶毒之人吗?况且,人家姑娘没遭我没惹我的,我干嘛跟人家过不去?”
老金没来由瞥了大富一眼。然而,接下来,他却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眸瞬间一亮,随即麻利地伸手,指着大富,纳闷的问道:“倒是你,你小子如今怎的这般拎得清了?”
“刚见人家姑娘的时候,不是还满脸不忍,满腹担忧,想方设法的也要提醒人家小心嘛?为何这才刚刚过去一日,你就改观了呢?”他的语气铿锵有力,声音起伏有度,毫不客气的直指大富的所作所为。
而大富听到这话,圆润的面庞上瞬间青一阵白一阵,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般,变得慌乱不已,甚至连说出的话语也不自觉的开始吞吞吐吐。“我那时,不是瞧着她蒙在鼓里,怪可怜的……这不……才……想要间接……”
“不过,后来,我不是没提醒到嘛!至于……今日,我这般做,完全是考虑到咱们如今的处境,这才……不得不……”
他的语调断断续续,语速忽快忽慢,一边说着,一边满脸不自在的躲避着老金的目光,整个人活脱脱就像一位被抓现行做错事的孩童。
而老金一听这话,便瞬间明白了一切。知晓,自己不经意间提及的话题,触及到了这位兄弟内心深处不可言说的秘密。毕竟,抛开他刚刚支支吾吾的话语不说,他那手足无措的模样,便早已说明了一切。
再者,这两日来,大富的种种不寻常行为,他也早已看在眼中。故而,看破一切的老金,面庞上陡然闪过一丝了然,随后,长长的“哦……”了一声,佯装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
紧接着,饶有兴致的撇嘴一笑,不以为然的反问道:“如此说来,我反倒还要夸你一番了?那我是夸你识时务为俊杰,夸你悬崖勒马、幡然醒悟呢?还是夸你胆小怕事,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亦或是夸你审时度势、随机应变?”
大富被老金那略带讽刺的话语,刺的满脸通红,本就因心虚不由得低垂下的头,垂的更低了。但为了不被大哥发觉出自己的不自在,他还是赶忙稳住了慌乱的心神。
随即,暗暗咬牙,低声闷闷地反驳道:“大哥,话不能这样说,我虽然……但……哎呀……”大富说着,却如何也说不下去。
不知,是觉得大哥老金已然戳破了他的小心思,让他心生窘迫,生怕再说下去会让自己越发难堪?还是对方的话语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让他感到了无地自容与愧疚?
只见,他整个人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头缩进臂弯里,隔开了与老金的对视,隐藏起越发红润的面庞,只留下发红的后颈暴露在外面。
然而,老金却好似不曾察觉一样,依然饶有兴致的笑着,朝大富问道:“怎的不说了?莫非我说的不对?你不是一开始就觉得人家可怜,而是如今才觉得可怜?”
说着,老金忽然觉得自己刚刚说得不对,赶忙自顾自的改道:“不对,应该说,你从始至终都觉得人家可怜。之所以后来不曾表现出怜悯之态,是考虑到咱们如今的处境,这才不得不打算独善其身。”
“对吧?”老金自问自答着,目光有意无意的凝视着低垂着头的大富,面上的神情满是惬意。
但大富整个人却非常不好,他的头,眼看就要埋到胸口,耳根连同后颈整片通红,耷拉着眼帘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地面,如何也不敢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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