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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任务完成？（第1页）

斯卢茨克。

这座平日里算不上战略要冲的城市，此刻却成了哈夫克在列宁格勒摇摇欲坠的防线上，一处至关重要的临时支点。

当猛虎和白鹰带着仅存的几名队员，驾驶着从废弃谷仓附近找到的、勉强能动的、布满弹痕和泥浆的军用吉普，颠簸着穿过最后一道己方防线，真正驶入斯卢茨克郊外相对“安全”的区域时，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感，才席卷了他们每一个人。

眼前的景象，与列宁格勒前线的炼狱相比，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区别。

城市外围遍布着匆忙构筑的防御工事、临时搭建的模块化医院、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从前方溃退下来的残兵败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汗臭、燃油和绝望的气息。

伤员的呻吟声、军官的咆哮声、车辆的喇叭声、以及远处依旧隐约可闻的炮火声，交织成一曲混乱而压抑的战争交响曲。

他们找到了斯卢茨克城内一个相对完整的、由哈夫克北方集团军群后勤部门临时接管的学校，这里现在被用作溃败部队的收容和整编中心。

当猛虎和白鹰，这两个穿着与普通步兵格格不入的特种作战服、浑身血迹和污垢、眼神却十分吓人，并且紧紧护着一个奇怪金属箱子的军官出现时，立刻引起了值班军官的注意。

在验明了身份，并被引见到一名面色凝重的中校面前后，他们才终于得知了那片他们刚刚逃离的地狱，究竟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立陶宛集群……完了，至少是暂时完了。”

“就在你们潜入科尔松后不久，GtI投入了至少三个齐装满员的摩托化步兵旅和大量航空兵，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反攻。我们之前就知道立陶宛集群在之前的消耗战中已经受损严重，但没想到……崩溃得如此之快。”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列宁格勒南部区域：

“他们的三道主要防线，在四十八小时内被连续突破。最致命的是，原本被我们包围在列宁格勒城内的GtI第54集团军，趁机从普希金方向发动了强有力的突围。立陶宛集群的主力……大约还有两万多人，被反包围压缩在了普希金城区及周边狭小地带。”

中校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伊利亚索夫副司令……在防线被突破时，他所在的指挥所遭到GtI炮火覆盖，通讯中断，目前……下落不明，凶多吉少。集群司令官带着残余部队，正在普希金进行巷战，勉强支撑，但情况……很不乐观。我们正在调集一切可能的兵力，试图建立新的防线，并看能否为普希金解围，但……很难。”

猛虎和白鹰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伊利亚索夫可能已经阵亡，听到整个立陶宛集群陷入绝境，心依然沉重无比。

汇报完情况，领取了极其有限的食物和药品补给后，他们被安排在学校一楼一间空旷的、曾经是教室的房间里暂时休息。

房间里挤满了其他溃退下来的哈夫克士兵，大多神情麻木，蜷缩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血腥味。

二人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

直到这时，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敢有片刻的松弛。

外骨骼系统早已能源告罄，沉重的金属骨架此刻更像是累赘。

两人互相帮助，艰难地卸下了破损不堪的外骨骼部件，露出了里面被汗水、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作战服。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

猛虎的娃娃脸上布满了黑灰、血痂和疲惫，蓝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却依旧紧紧抱着那个“黑匣子”，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白鹰的脸色苍白如纸，肋部的伤口虽然经过了简单包扎，但依旧有血迹渗出。

清冷的面容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怠。

没有言语。

在周围伤兵低沉的呻吟和窗外隐隐传来的混乱背景音中，猛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鹰脸颊上的一道擦痕，动作温柔得与他之前战场上的凶猛判若两人。

白鹰没有躲闪，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身，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然后，深深地吻住了对方的唇。

这个吻，没有浪漫，只有血腥、汗水、泥土的味道，充满了死亡边缘挣扎后的战栗、失去战友的悲痛、以及为完成任务不惜一切的决绝。

它是在确认彼此还活着，是在汲取继续走下去的最后一丝力量，是在这无边无际的战争废墟中，唯一能抓住的、属于“人”的温暖与存在。

良久，唇分。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剧烈地喘息着。

“我们……做到了。”

猛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