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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把馍馍蒸好,村里就喊:猪杂汤好了,快来打。
徐老三拿着大海碗,飞奔过来,对着张家人说:“老师,师兄,快去拿碗,打肉汤。我先去了,慢了,可要排长队。”还未等张家人反应过来,徐老三又飞奔出去。
走得快,吃得饱。
文博和当归同样拿着碗,对着辰彦哥哥说:“快走,我们去排队,有好吃的猪杂菜汤。”
催促着拿碗,文博还热心肠地问:“夫子爷爷,需要我帮你打汤吗?”
夫子爷爷真可怜,腿伤得那么严重,走不了路。比二狗子的阿爹还惨。为何不是伤到手呢?这样就能走路,不用人推了。
张夫子看到文博斯斯文文的模样,对比徐老三的风风火火,歹竹出好笋,慈祥地说:“你们和辰彦去,我的有叔叔帮忙打。”
彦哥儿能和村里的娃子玩也好,不用整天闷闷地赶路。或许朋友和时间,能治疗伤痛吧。
等三个娃子拿着碗打汤的时候,队伍排得老长了。徐老三嘿嘿笑,端着大海碗,看着排队的乡亲们,为自己的醒目点赞。
比他更早的是明珠一家,早就把肉菜汤打回来了,特别是肥团,比他脸盘还大的海碗,满满一碗,看着就是吃不了亏的主。
明珠偷偷瞄了一眼阿娘的,心里扑通扑通跳。阿娘好厉害,竟然拿着盆去打猪杂汤。偷偷摸摸地用勺子舀了几下。
哇,哇,哇,好多猪杂,好多菜。
程顾卿看到明珠鬼鬼祟祟,缩头缩脑,以为别人不知道她在看份量。好气又好笑。
黄氏看人齐了,把蒸好的馍馍分下去。
明珠迫不及待地啃一口馍馍,喝一口汤,身心舒畅,笑得脑瓜子更像猪头,满足地说:“阿娘,猪杂汤好好喝,俺等下还要喝。”
村里把猪杂,猪碎肉这些按人头分完,又用大骨头,熬了几大锅骨头汤。
七叔公说了,汤任喝,谁要,自己舀。
肥团学着明珠的模样,呼吸一口气,叹出一口气,又喝一大口汤,小圆脸笑得如发白的馒头,对着程顾卿说:“姥,喝,好喝。”唧吧唧吧咀嚼肉块,吃得可香了。
宝珠吃相比明珠斯文多,好看多了,把碗里的猪杂分给锁子和栓子,笑着说:“这只野猪,真笨,自己送上门,给俺们加餐。”想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笑了。
徐家的其他人也笑。
徐老大吃得多,也吃得快,因为杀猪手艺,所以分猪杂汤的时候,村长特意给他分多点,算对他手艺的高度肯定。
嘿嘿傻笑地说:“俺可喜欢多几头像这样的野猪,俺们就有肉吃了,俺也可以继续杀猪了。”
杀猪得天天杀,一天不杀,手艺生疏。俺的手艺是十里八乡公认最精湛的,俺可要一直保持这个记录。
三壮一口咬掉半个馍馍,怨恨地看着阿爹,嘟囔着:“阿爹,下次杀猪,让俺来杀,俺可好久没杀了。”
比同龄人高、壮、重的三壮,自小就跟着徐老大杀猪,从小就确定终身事业是杀猪。
至于大哥二哥,俺的手艺迟早超过他们俩。比阿爹还厉害。
黄氏一巴掌拍过去,气狠狠地说:“遇到野猪,给我跑远点,别莽撞撞跟着去打野猪,要打,也要长得像阿爹那么高那么壮,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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