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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魏东鸣的东鸣矿业能够在宁河肆意扩张、垄断资源、规避严查、违规牟利,全程都是靠着何文良的权力庇护、暗中铺路、保驾护航。
从矿山开采资质审批、违规开采包庇、环保督查过关、土地资源划拨,到企业纠纷摆平、行政处罚豁免,每一处便利、每一次绿灯、每一次化险为夷,背后都是何文良的权力加持。
与之相对,魏东鸣多年来也为何文良输送了源源不断的巨额利益,现金馈赠、资产代持、产业分红、人情打点,全方位、多角度为其铺路搭桥、积累财富、稳固人脉。
二人之间相辅相成、互利共生,牢牢绑定十余年,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
魏东鸣的手里,握着他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藏着他多年来所有违规违纪、权钱交易的核心证据。
这些秘密一旦公之于众,便是致命的重磅炸弹,足以彻底摧毁他数十年的官场根基,让他身败名裂、前途尽毁,甚至身陷囹圄、万劫不复。
原本,何文良以为,不过是县纪委的常规核查,无非是走走流程、做做样子,凭自己在宁河的地位和人脉,只需稍加示意,便能轻松压下此事、保下魏东鸣。
他第一时间安排心腹林兆康、侄子何骏联袂前往纪委要人,凭借两人的身份地位,足以向沈建昌施压,顺利带回魏东鸣。
没想到,沈建昌此次异常强硬,丝毫没有顾及他这位县委书记的颜面,直接顶住压力、拒不放人,死死守住办案底线,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这一反常的局面,让何文良心底的危机感彻底爆发。
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早已超出了常规执纪办案的范畴,大概率是县长梁波在背后主导推动,想要借查办魏东鸣一案,借机发难、撬动格局、挑战他的权威。
县长梁波到任后,作风硬朗、行事果断,多次在班子会议、工作推进中与自己理念相悖、暗中博弈,隐隐有制衡夺权、重塑格局的意图。
此次,县纪委拿下魏东鸣,必然是梁波精心谋划、刻意为之的一步棋,目的就是冲着自己而来,想要撕开自己的利益链条,动摇自己在宁河的统治根基。
一念至此,何文良心底的焦躁与忌惮愈发浓烈。
他太清楚魏东鸣的软肋,也太清楚自己的隐患。魏东鸣文化不高、心理素质极差,看似风光张扬,实则胆小怕事、抗压能力极弱。
一旦在纪委的高压审讯之下心理防线崩塌,根本扛不住问询施压,必然会为了自保,毫无保留地将所有问题、所有交易、所有秘密全盘托出。
只要魏东鸣开口.交代,等待他的,必然是纪委立案审查、彻底调查,数十年官场积累、地位名声、前途命运,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哪怕只有一丝风险,他也必须彻底杜绝。坐以待毙、任由事态发展,就是死路一条,唯有主动出手、强势干预,把魏东鸣从纪委捞出来,才能掐灭所有隐患、稳住局势、保全自身。
经过漫长的沉思权衡、利弊推演,何文良眼底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强势。他不再寄希望于手下人代为施压,决定亲自出马,去县纪委要人。
他是宁河县委书记,是全县最高一把手,是名义上的第一责任人。
只要他亲自到场、亲自施压,沈建昌哪怕再强硬、再想站队梁波,也不敢公然违抗一把手的意志,不敢不给自己颜面,必然只能乖乖交出魏东鸣。
打定主意后,何文良不再迟疑,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滑动,拨通了侄子何骏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何骏恭敬谦卑的声音:“叔,您找我?”
何文良语气沉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吩咐:“你现在立刻带着林兆康,马上到我办公室来,立刻、马上,不得耽搁。”
“好,我们马上到!”何骏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应声作答。
电话挂断,办公室内重归沉寂。何文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规整的大院,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强势。
他深耕宁河十余年,掌控全局多年,绝不可能任由一个新来的外来县长打乱自己的布局、撼动自己的地位、毁掉自己的根基。这宁河的天,还轮不到外人来变!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走廊里传来两道沉稳规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停在了书记办公室门口,紧接着,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何文良声音低沉威严,不带多余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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