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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对不起（第1页）

“庄老三，你为何不躲？！！”

林羿的暴喝如惊雷炸响，却未能将陷入媚幻的庄不卓唤醒。

殊不知，在紫雾消散后，在他骤然失焦的瞳孔里，哪里还有什么苏媚儿？

那一剑刺穿的，是他内心深处一道从未愈合、也绝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痕——幺娃！

那个在他人生最黑暗的岁月里，洒下过淡淡光辉的稚嫩身影。

那个总喜欢拽着他衣角，用糯糯童音唤他“庄叔叔”的跟屁虫。

那个他明知一剑刺出、她便会彻底死去，却又不得不递出那一剑的......小小女孩。

而此刻，仿佛时光倒流，噩梦重现。

还是他，还是手中这柄四象剑，还是那具纤弱幼小的身躯......

鲜血顺着剑锋缓缓蜿蜒、滴落，无声无息，却重若千钧。

亦如庄不卓那从不轻弹的泪水，自眼角悄然滑落。

“幺娃......对不起......”

一声呢喃，破碎在虚空。

嗤——！！！

剑锋入体的闷响，如此清晰。

庄不卓身躯微微一震，低头看向那柄刺入胸口的长剑。

剧痛传来，他却不见丝毫惊惶，反而缓缓绽开一抹近乎解脱、释然的笑意。

“这一剑，算是......叔叔还你的。”

他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人，望向某个遥远的虚空：

“你在那边......还好吗？”

“哥哥的剑法......练成了吗？”

“你们......有没有见到你的爹爹？”

一连串毫无逻辑、跨越生死的低语，让持剑的“幺娃”化作无尽的恐惧。

“我......我认输！！！”

苏媚儿惶恐的声音刺破了宁静，也刺破了他眼前的幻象。

庄不卓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已尽数退去，只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伸出两指，夹住没入胸口的剑身，将其一寸一寸，缓缓拔出。

鲜血染红衣襟，他却恍若未觉。

甚至没再看脸色煞白的苏媚儿一眼，只是转过身，朝着天榜青玉台，一步步走去。

那些原本悬于苏媚儿头顶、蓄势待发的飞剑，发出一阵嗡鸣。

随即光华尽敛，化作数流光，追随着那道孤寂的背影而去。

苏媚儿怔怔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背影，心绪如潮......

这一战的落幕，百里照与道德宗一众便再没有留下的必要。

数道流光划破天衍仙宗长空，引得无数暗中关注的大能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