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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第1页）

费仲见状，一方面担心帝辛真的追究起阿旦，怕是会导致他受罚失权牵连自己，另外长久以来好不容易与西岐建立起稳定的人牲利益输送链，可不能因为要对付鸮君就毁于一旦。

于是他连忙出言调和道：“姬三公子这是何苦！我们都知你是受那鸮君魅惑，他若向你下令更张这祭祀规模，你自然不敢违逆。这又如何能怪到你的头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费仲是在帮阿旦开脱，将“有意规避人祭”的锅甩到苏喆头上，可阿旦并不领情，反而向他略一拱手道：“大人的关切之情，姬旦心领神会，可惜此事连鸮君都做不得主，乃是灵台疏导灵力的功用决定的。”

接着，他便按着之前与子牙商议好的话术，将填埋人牲如何散发人气、灵气的原理向众人解释了一番，又大略介绍了这些气息如何影响灵枢台疏导灵气，从而论证修筑高台不需要人牲奠基。

帝辛、殷郊殷洪都是听闻仲讲过些道法理论的，阿旦说得这些倒也跟他们所掌握的信息能对得上，因此几人便也未曾多问，倒是王后，仍旧放心不下，向阿旦问道：“听三公子所讲，这天地间的灵气，当与那些修者所掌握的灵力一脉相承，只是归属不同，而我们毫无灵力的人身上，竟然也是带着灵力的？”

阿旦躬身拜道：“娘娘说得没错，正是如此，只是我等未曾掌握驱使灵力之法，因此这些力量只是护住我们不被邪气侵袭，而不会主动化作法术有所呈现。”

王后微微点头，略带好奇地向帝辛问道：“这些道理，大王和郊儿洪儿也都是知晓的？”

一直没怎么表态的帝辛终于开口，向王后回道：“是，太师与孤王授课时，是讲过些许。与姬旦所说基本一致。”

王后皱眉道：“既然我等也都拥有灵气，那便也有机会修仙得道了？大王怎的不令太师多多传授些道法仙术与你们，这样日常治国征战，也可多些助力。”

帝辛微微垂眸，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向王后解释，子牙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向几人解释道：“太师这也是为大王着想，我等修行修身，第一便讲求断绝尘世中的俗情杂念，杂念不除，便是得了驱使灵力之法，也会走向邪道，最终为天地不容。陛下作为人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断绝尘缘，强行修习，只会酿成大祸。”

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在继续确认，又像是自言自语：“难怪除了太师，这些修行之人都不愿前来朝中效力，之前还道是他们仙风道骨，瞧不上这人间富贵，现在看来人家怕是考虑得都是自己的利益得失。”

子牙拜了一揖道：“娘娘可千万莫要这么想，炼得修为，又掌握了灵力仙术的使用之法，便不可过多介入尘世纷争，一方面是制约修行之人不可仗着灵力强大便在人间为所欲为，另外，让他们与普通人同场竞争，也太不公平。也正是顾虑这些规则，我才得以领命下山。否则我那强力的师兄弟那么多，师父为何单单选我这么一个无甚灵根的弟子下山主持这灵台修筑之事。”

“而太师法力强大心志坚定，想来定是付出了极大代价，才换得以这修为强大之身滞留尘世，为几代商王效力。也难怪我师父及师叔师伯，提起太师都对师叔门下出了这样的弟子赞不绝口。”

王后这才有所松动，望了帝辛一眼，了然笑道：“原来如此，怨不得陛下时常说太师乃是国之瑰宝，朝中栋梁，我原只当陛下是惦念太师帝师之功，不忍对他轻慢才做此夸赞，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对他徇情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