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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6章 杀个痛快（第1页）

铜钱落地的刹那，门楣上的蛇纹突然扭曲起来，鳞片仿佛在蠕动，蛇头猛地昂起，像要从木匾里扑下来咬人。太真道长指尖捏诀，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晕，一声低喝：“开！”七枚铜钱同时迸出金光，如七道小太阳，将蛇纹震得粉碎，木屑簌簌落下，露出后面斑驳的木胎。偏殿的景象瞬间清晰——哪是什么迷宫，分明是数十名影杀卫手持弩箭，黑压压地对着门口，箭头的幽蓝在火光下泛着毒光，像淬了蛇液的獠牙。

“放箭！”影杀卫统领怒吼着挥手，青筋在他黝黑的额角暴起。箭雨如黑云般压来，破空声密得像筛豆子。卓然猛地拽过身边一具尸体挡在身前，箭矢穿透皮肉的“噗噗”声密集如鼓点，腥臭的血顺着尸体的衣袍往下淌，溅在他的靴底。洛登则借着廊柱掩护，手腕一扬，弯刀脱手飞出，“嗖”地穿透空气，精准地钉穿那统领的手腕，弩弓“哐当”落地，疼得他嗷嗷直叫，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发带。

“跟我冲！”卓然扔掉残破的尸体，短刀随手就飞出，向一名弓箭手疾射而去。刚刚他为了不暴露身份一直没使用红云白龙剑，此时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了。而且自己这会暴露身份，对洛登国师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可以把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万一这次不成功了，也便于洛登国师洗脱嫌疑。

红云白龙剑舞成一片光墙，剑气将袭来的箭矢纷纷挡开，火星在刃口四溅。他护着太真道长冲向殿内，玄色衣袂在乱箭中翻飞，像只浴血的夜枭。影杀卫们见箭雨无效，纷纷拔刀扑上，刀光剑影瞬间将三人裹在中央，铁器碰撞的脆响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卓然将追风飘渺步法发挥到极致，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红云白龙剑每一次起落都带起一串血珠，所过之处，影杀卫像割麦子般倒下。有个影杀卫刚举刀劈向他后心，眼前突然一花，心口已多了个血洞，他低头看着自己涌出的内脏，满脸茫然地倒在地上。没人能看清卓然的动作，只觉得那玄色身影是道索命的风，刮过之处，生机尽绝。

洛登的弯刀更是凶悍，他将吐蕃秘法融入刀法，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影杀卫的刀碰上便断，甲胄撞上即裂，仿佛他手里握的不是刀，而是座移动的雪山。有个影杀卫不信邪，举着铁皮盾牌猛冲，却被洛登一刀劈碎盾牌，刀刃余势不减，连人带盾砍成两半。内脏混着鲜血溅了旁边同伴一身，那人吓得腿一软，“噗通”瘫在地上，手里的刀滑出老远，裤裆渐渐湿了一片。

太真道长的拂尘最是诡异，银丝看似柔软，却能轻易绞断刀剑，缠住手腕。他不与影杀卫硬拼，只在人群中游走，像片飘忽的云，专挑破绽下手。有个使双锤的壮汉刚抡圆了锤子砸向卓然，手腕就被银丝缠住，老道轻轻一拉，铁锤便调转方向，“咚”地砸在自己脑门上，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死得不明不白。另有个影杀卫想从背后偷袭老道，刚抬脚，脚踝就被拂尘卷住，猛地一拽，整个人大头朝下摔进燃烧的炭盆，惨叫声里，很快成了团焦黑的影子。

三人如同一柄锋利的楔子，硬生生在影杀卫阵中撕开道口子。卓然余光瞥见殿角的青铜鼎，鼎下的火焰正烧得旺盛，沸水在鼎里翻滚，腾起的白雾中带着硫磺的刺鼻味。他心头突然一亮，短刀指向那鼎，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师叔，掀了它！”

太真道长立刻会意，拂尘如灵蛇般缠住鼎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那鼎足有千斤重，却被他硬生生拽得倾斜，滚烫的沸水混着通红的炭火泼洒而出，“滋啦”一声，顿时烫得周围影杀卫惨叫连连，有人在地上打滚，有人撕扯着烧融的皮肉，阵型瞬间大乱，像被冲散的蚁群。卓然趁机纵身跃起，短刀直取影杀卫统领咽喉，那统领刚从地上爬起，还没看清来人，便觉得脖颈一凉，意识沉入黑暗。

“是红云白龙剑！”玄机婆婆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刺破殿内的惨叫与厮杀声。她身披灰袍，枯瘦的手指攥着根桃木杖，杖头的铜铃在夜风里急促地晃，身后二十多名高手呈雁阵排开，玄色衣袍上绣着的银线蛇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竟是复兴宗隐藏的死士。

卓然心头一沉，红云白龙剑的红光映在他眼底，这柄中原武林的至宝，此刻成了最醒目的靶子。玄机婆婆显然认出了剑，更看穿了他的身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出精光：“原来是大宋的卓盟主，难怪敢闯进来！”

她桃木杖往地上一顿，杖头铜铃“当啷”作响，二十多名死士同时拔刀，刀身竟泛着与扎西弯刀相同的幽蓝——淬了剧毒。“拿下他，赏黄金百两！”玄机婆婆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死士们如疯魔般扑来，刀风织成密不透风的毒网，连空气都染上了腥甜的毒性。

同时玄机婆婆使用传音入密对卓然说道：“你们怎么进来了，为什么没提前和我联系一下？”

卓然也是使用传音入密回道：“还没到关键时刻，我不想你暴露了。告诉我复兴宗主那老狐狸在哪里？”卓然一边说着，一边挥出一剑把一名死士给击退了。

洛登的弯刀突然横在卓然身前，面具下的声音带着急促：“你走！我断后！”他知道卓然若被擒，赞普的计划便会全盘皆输，更会牵出大宋与吐蕃的暗盟。

“走什么走，既然来了，那就杀个痛快！”卓然红云白龙剑挽出朵剑花，剑气再次震开两名死士。他剑锋一转，直取玄机婆婆面门，想擒贼先擒王，却被对方用桃木杖格开——那杖看似普通，碰撞时竟发出金铁交鸣，杖身还浮现出层淡青色的光罩。

“早就防着你这手。”玄机婆婆冷笑，假装和卓然大战了起来。

玄机婆婆接着使用传音入密说道：“卓盟主，你们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还不早就躲到别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