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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位于江城河东新区的东山又迎来了初升的太阳。
刘老汉又像往常一样天刚蒙蒙亮就出门上山去采蘑菇。
连着下了几天雨,那蘑菇肯定冒出来了,得赶早,晚了就是别人的菜了。
以前山上的村民就经常采集野生菌拿去卖钱,虽然说现在不在山上住了,但是还是有不少的人一有空就往林子里钻来采蘑菇。刘老汉就是是其中的一员。
刘老汉是东山上云岭村的人,前年,整个村的人都搬迁到了镇上,那是政府统一修的居民小区,刘老汉一家也住上了楼房,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
山上的土地也已经退耕还林,刘老汉一家也没地种了,儿子在工地上打工,儿媳摆了一个蔬菜摊,老伴负责做饭接送孩子,刘老汉也不能闲着。这开门七件事,哪一样不要钱?别的刘老汉也不会,以前就会种地,年龄大了,工地上也不要。刘老汉就只好隔三差五地去东山上找野生菌,采回来放儿媳妇菜摊上卖,还专门有人来收购送到城里的大餐厅,城里人就好这一口,野生的嘛!
因为山上没人住,很快以前的上山路就被茂密的杂草所掩盖了,山上树木茂盛,灌木丛生,良好的生存环境,是许多野生菌类的温床。
刘老汉背着小背篓,在深山老林里钻进钻出,他手里拿着一把小砍刀,遇到荆棘刺藤什么的就挥舞起来开路。今天的收获不小,没多久就采了半篓,清晨露水太大,一身衣服都打湿了,刘老汉打算下山了。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向了云岭村。
每次上山来采蘑菇,下山的时候,刘老汉都要回云岭村去看看,在那里歇歇脚,虽然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人烟,只剩下一些破旧的瓦房和茅草棚。可是毕竟是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地方,自己的祖辈在这里生活,自己一生下来也在这里,然后长大,娶妻生子,到后来又有了孙子孙女,从没有离开,现在虽然搬去了山下,等自己老了以后还是会回到这里的。人老了都是念旧。
刘老汉很快就走到半山腰的云岭村,自己家的那两件瓦房还不算好破,有时候上山遇到突然下雨还可以来避一避雨,累了还可以来歇一歇。
旁边的猪圈,是盖的茅草棚,茅草早就无影无踪只剩下光秃秃四根柱子和半人高的石头圈墙。
刘老汉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长满了杂草。那石头圈墙都快被杂草给掩盖了,可是今天却发现靠近猪圈那边的草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刘老汉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来过了,还在这里生了火。胆子可够大这山里能随便生火吗?万一引发森林火灾,那后果可不敢想。刘老汉以前也是村里的护林员,对防火这方面还是有自己的见识的。
刘老汉快步走过去,看见猪圈的石板上有很大一片黑糊糊的污渍,是燃烧的灰烬。前两天下过雨,雨水把污渍冲得有些凌乱,但还是看得出火是在猪圈里先燃起来的,然后燃到外面又引燃了杂草,可能生火的人也害怕火势会蔓延很快就把周围燃烧的杂草给扑灭了,所以只有猪圈附近的草被烧掉了,其他地方没有影响。
是谁跑到这里来烧火?
村里人吗?跟自己一样来采蘑菇的?
流浪汉吗?
村里人知道自己的瓦房子里有灶有锅有柴,门又没锁,要生火随便,什么东西需要在猪圈里烧?
流浪汉一般都蹲桥洞里不会跑到山上来吧?
顺着猪圈的矮墙,刘老汉发现了一串脚印向着屋后延伸,他要看看是谁在他屋后搞什么名堂?
屋后有新挖过的痕迹,刘老汉凭经验就知道是这几天才挖的,他走过去用手里的砍刀刨了刨松软的泥土,心里想着:是谁跑我家屋后来挖东西?不对,不是挖,是埋。挖的话,只会留下一些坑,这可是埋的平平整整的。
下面肯定有东西。
刘老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砍刀飞快地刨动泥土,突然,碰到一样东西了,黑乎乎的,烧焦的,像爪子。
什么东西?
刘老汉心跳得突突的,用砍刀扒拉了一下仔细一看,是一只手。对,就是一只手,人的手。
妈呀!死人!
在猪圈里烧的是人,然后埋在这。
谁这么缺德,干这不着调的事情?不对,就算怕进火葬场也不会随随便便在这里草草了事……
刘老汉想到四个字:杀人,烧尸。
一辈子没经过大事的刘老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背篓里的蘑菇也打翻了。
刘老汉哆哆嗦嗦想爬起来,可浑身没劲。
“怎么办?我该咋办?”
刘老汉喃喃自语。
给儿子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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