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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道?”陆修静好奇道。
“德被苍生,归于圣王,是因为圣王治家国,理天下,这岂不是最大的道?”拓跋焘笑道。
事实上,拓跋焘虽然信道,但是对道门所知实在有限,但陆修静的眼睛却是一亮,道:“将军此言有趣,德行本质上是道化宣流,道化宣流则是为了让世道变好,若不能令知好恶,淳化风俗,以致人心思定、黎庶太平,道门也不过只是让万民只知逆乱而不知何为治世的恶物。”
拓跋焘哈哈笑道:“我倒的确没看错,陆仙师果然知道匡扶家国乃是世道变好的根本,可见天下智谋之士所见略同也。”
陆修静到底年轻,受此赏识,心中也畅快,当即笑了笑,道:“以此见解,闻达于将军,是我之幸也。”
拓跋焘拍案道:“为此当浮一大白,你也莫要自谦,你有这般见识,正是我要用之人!”
他为人果断,话既然说到了这里,也并不啰嗦,径直道:“且先顾眼下事,陆仙师对于我们如何除去水匪,可有什么见解?毕竟我们到底是得罪过他们一回了。”
说到正事,陆修静倒也冷静了下来,想了想,道:“虽然到底有些龃龉,但若想埋伏进去,也并不是难事。”
“哦?”
“我若想混入其中,很是便利,道门中人,都是同侪。至于将军,你也只需要说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以加入他们即可。”
拓跋焘撑着下巴,悠然道:“大军来袭已是不能,但若是调动一二百兵为奇兵,需得我自己领兵,我才能放心,我若是半路离开,他们可会怀疑?”
陆修静笑了笑,道:“将军,我在他们那边替你打掩护,等到你率军来袭之际,我找地方躲好也就是了,重要的是,您也要准备好赦免命令,这样我才有底气安抚他们。”
“这倒不是问题。”拓跋焘大手一挥,道:“只是还有一事,灭了这股水匪,其他的匪众也有信道之事,到时却也要你招抚一二。”
“这简单,归降是从德向善之事,我向他们陈说一番经典,详述从德所能得之道,也就是了。”
拓跋焘点了点头,又好奇地问道:“说起来,我还没问呢,仙师是如何猜出我的身份的?”
“也没什么,只是我曾在广陵见过将军一面罢了。”
“我还以为是仙师神机妙算,一眼就猜到了我是谁呢!”
“将军,我也是人,既然是人,怎么可能为神仙才能为的事啊……”
?
两人计议已定,便离开了高邮城,拓跋焘到底是要将中渎水探上一遍,才方便下手的,于是他们二人共乘一船,就此南下,终于在九月初十回到了广陵。
拓跋焘带着陆修静见了王玄谟一面,又和他交代了冬季将用兵剿匪,王玄谟不知就里,但到底是表示知道了,拓跋焘便同陆修静一起离开,再度奔赴向樊良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