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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全脸色一变,抓起墙上的环首刀就冲出去。刚出库房,就看见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十多个守库兵卒正跟一伙手持铁锤、铁钳的汉子厮杀。那些汉子明显是铁匠出身,力气大,手里的铁锤抡起来虎虎生风,兵卒的制式刀竟有些抵挡不住。
更让赵全心惊的是,那伙人里领头的那个,满脸血污,眼神疯狂,手里铁锤所过之处,非死即伤。
“什么人敢劫武库!”赵全大喝一声,提刀上前。
孙昊一锤砸翻一个兵卒,转头看向赵全,咧嘴笑了:“要你命的人。”
两人瞬间斗在一起。
赵全是战场厮杀出来的,刀法狠辣。但孙昊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根本不管防御,铁锤只往赵全要害招呼。几个回合下来,赵全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令史小心!”一个库卒惊呼。
赵全分神一瞬,孙昊的铁锤已经砸到面门。他仓促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环首刀竟被砸弯,虎口崩裂。
“死!”孙昊第二锤紧跟而至。
赵全就地一滚,铁锤擦着他肩膀砸在地上,石砖碎裂。他趁机一刀砍在孙昊腿上。
孙昊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腿上血流如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反而更疯狂地扑上来。
就在这时,武库外传来更大的喧哗——更多的铁匠、徒附涌了进来,足足有上百人!原来孙昊劫武库的消息传开,濮阳城外其他铁坊、作坊那些同样被新政逼得走投无路的工匠,全都闻讯赶来。
赵全心里一沉。武库守军只有五十人,对付二三十个亡命徒还行,面对上百人……
“退!退进内库!”他当机立断。
兵卒们且战且退,退入武库最深处的内库,关上厚重的包铁木门。这门是特制的,能抵挡一时。
孙昊拖着伤腿走到门前,看着紧闭的大门,狞笑道:“砸开!”
上百铁匠抡起铁锤、铁钎,开始疯狂砸门。
“令史,怎么办?”内库里,一个年轻库卒脸色发白,“这门撑不了多久!”
赵全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他肩膀挨了一锤,骨头可能裂了。
“放狼烟。”他咬牙道,“向县衙、郡府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