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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却稳如磐石。
第一刀下去,玉屑飞溅。
第一笔,是一个“朕”字。他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划,都要反复雕琢,确保深浅一致,粗细均匀。
一个时辰后,第一块玉料上,刻出了第一个字。
刘宏看着那个字,久久不语。
那是他登基以来,最沉重的一个字。
三个月后,第一块玉版刻完了。
陈墨瘦了十斤,手上全是老茧,眼睛布满血丝,但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把那块玉版,捧到刘宏面前。
玉版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每一个字,都深浅一致,粗细均匀,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刘宏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字。
字是凉的,玉是凉的,但他的心,是热的。
他念出第一行:
“朕以凉德,承继大统,二十有九年矣。赖天地祖宗之灵,群臣百姓之力,海内粗安,四夷宾服。然朕常恐,后世子孙,不谙创业之艰,不守祖宗之法,以致社稷倾危,生灵涂炭……”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喃喃自语。
李膺站在一旁,眼中含泪。
卢植站在另一旁,同样泪流满面。
陈墨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宏念完最后一行,抬起头,看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