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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甚至很快,他听到崔令宜跟堪舆先生说,今日必须下葬了。因为棺材已盖不住那气味了。
他闭上眼,吞回那股再次涌上喉咙的血腥,可眼泪还是流了满脸。
云楼被葬在他母亲的墓旁。
旧坟旁多出来一座新坟,墓碑上是他亲手所刻的字:亡妻云楼之墓。
春雨淅沥,他坐在黄土泥泞的地上,抱着墓碑,像一具还没安葬的尸体。
雨水将他全身浇得湿透,他已这样坐了一天一夜,谁来都劝不走。
照影在暗处看着,有些着急。
今日就是第三日,今日他若再不走,他就只能把他打晕拖走了。
云楼这夫君看上去实在可怜,他有些下不去手。
好在傍晚时分,有人代替他做了这件事。
那是一个穿黑衣劲装束高马尾的少年,发间绑着一根素白绸带。
他骑着一匹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后望着新坟沉默良久,走到坟前给云楼上了一炷香,然后拎着裴叙的领口把他凶了一顿,最后直接打晕扛走。
照影松了口气。
天色渐渐暗沉,雨也小了许多,等至半夜,照影速速开挖。
他动作很快,因为担心云楼那夫君半途又疯疯癫癫跑来了,抡铲子的速度比他挥剑的速度还快。
黄土下很快露出棺材,开棺前,他后退一些,捂住口鼻,一脚踹开,随后连滚带爬跑远一些。
春雨落进棺材,一股浓郁的幽香在夜幕中散开。
腐臭变幽香,这香味带剧毒,若不明其中道理吸上一口,当场暴毙。
照影一向觉得,司徒砚若将他专研这些歪门邪道的心思放在医术上,他早成天下第一的神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