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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与小姐的儿子,阿崎,倒是在奴隶父亲的陪伴下,就算病痛来袭时,也不那么闹腾。
毛健瞧着果如医生所言,阿崎的症状在加重,便说服沈佩,左右娃娃活不了了,不如用苗疆的野药,先令他神智麻木但减少痛苦,然后送他上路。
孩子的尸身,可在秦芳遇刺案里,用来打消皇帝与朝堂的怀疑。
沈佩答应了。
悲悯儿子、厌弃他父亲的女人,觉得这法子不错,给病弱的娃儿一个爽快,又等于了结那段自己后悔的姻缘。
至于阿江,没有资格谈答不答应。
他是奴隶,所有的爱恨情仇、悲欢离苦,都得听主人的。
一个奴隶,连自己的命运都决定不了,又如何能决定自己孩子的命运呢?
毛府给秦芳设鸿门宴的那天,反正有青主安排来的刺客们出手,身怀武功的阿江不必参与制服秦芳和秦勉,被毛健夫妇勒令,呆在花房边的小屋中。
尘埃落定时,沈佩来到花房,打开了屋门,看着泪水滚滚的阿江。
曾经在他臂弯里温柔缠绵的女子,面无表情道:“阿崎的棺椁,停在秦家主仆旁边,朝廷一定会派人来查验,你要最后看一眼儿子,现在就去,过了时辰,就不许再往轿厅跑。”
这不是妻子对丈夫的哀诉,是主人对奴仆的命令。
阿崎入殓落葬后,沈佩对阿江的态度,更是从冷淡、疏离,彻底转向审视、防备,完全已是主人面对家奴鹰犬的姿态。
正如今天拒绝兄嫂的建议时这样。
此刻,毛健与毛夫人听了沈佩坚决不用阿江帮忙的理由,并未唏嘘,而是放心。
尤其是毛健。
看来,自己从云南捞回来的几个沈氏晚辈,与自己经历过苦难后一样,都将情情爱爱的抛诸脑后了,眼里只有:复仇,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