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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条路。
石贻孙。
崇文堂的铁杆同窗,石守信的嫡孙。
而石守信是爹爹的亲岳父,是翁翁最信任的结拜兄弟,更是赵普过命的布衣之交。
自己只需要在崇文堂课间,用一句孩童的闲聊,把消息递给石贻孙。
石贻孙回家必定在长辈面前当趣事说起来,石守信听到了自然知道轻重,由他去提醒赵普,谁也挑不出毛病。
零风险,完全贴合他稚童的身份,不沾手任何朝堂纷争。
窗外夜风卷着夏末尾巴上的暑气,吹得窗棂嗒嗒作响。
赵惟吉把锦被拉到下巴底下,闭上了眼睛。
第一步,让赵普有备无患。
雷有邻敲登闻鼓的事尚未发生,赵普此刻还不知自己的旧部已被赵光义收买,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最难防范。
只要石守信提前透风,赵普就有时间布置,至少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第二步,赵普罢相的结局无法改变。
翁翁铁了心要拆他的权,这是帝王意志,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去拦,但是可以改变罢相的方式。
正史里赵普被踢到河阳三城,离汴京千里之遥,彻底脱离中枢,与废黜无异。
自己要做的,是在罢相的节点上推一把,让翁翁留他在近处,保住他随时能回来的可能。
第三步,把赵普跟太祖一脉牢牢的绑在一处。
崇文堂里读书的都是皇亲贵戚子弟,翁翁若是让赵普的后辈也进来,那就是无声的信号,意味着赵普的前程跟爹爹的储位捆死,想叛都没法叛。
三更鼓声远远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