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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鼓声远远的传来。
他翻了个身,把暖玉狮子重新抱进怀里。
第二天辰时,崇文堂。
赵惟吉坐在自己的小案后头,两条腿够不着地面,在半空里晃来晃去,手里捏着一支小号的兔毫笔,在纸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老虎。
石贻孙从旁边的案后头探过脑袋来,手里举着一张刚写完的大字,墨迹尚未干透,纸面微微打着卷。
“惟吉你看,这是我昨天练了一整晚的!”
赵惟吉歪头看过去,纸上是一个颜体的忠字,笔画虽然稚嫩,但横平竖直已有了几分架子。
“好看,比上回那个义字写的好。”
石贻孙咧嘴笑了,把纸翻过来又翻过去给他看。
“我爹说了,等我把颜鲁公的大字练到一百张,就带我去校场骑马。”
“石家哥哥真厉害,我连笔都握不太稳。”
赵惟吉把手里的兔毫笔往案上一放,用胖乎乎的小手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石贻孙写的字。
石贻孙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告诉你啊,我爹还说了,等过两天我翁翁还要来崇文堂教我们兵法,到时候你就跟我坐一起。”
赵惟吉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石贻孙的肩膀,瞟了一眼堂里的其他人。
曹璨在自己的案前默默的翻书,偶尔抬眼扫过来一下。
赵德崇带着赵德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卷经文,正对弟弟低声说着什么,神态温和得体。
几天前的冲突,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赵惟吉把目光收回来,忽然拽了拽石贻孙的袖子。
“石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