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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媄珩接过来扫了一遍,把菜单又推回去:“你熟,你点吧。”
陈浩也没推让,抬头对胖摊主说:“一盘炒螺蛳,一份椒盐皮皮虾,烤几串牛肉和鸡翅,再来两碗清汤面。
面不要煮太烂,汤多一点。
饮料……”他看了一眼吴媄珩,“喝什么?”
“有维他奶吗?”
胖摊主:“有,冻的。”
“两支冻维他奶。”陈浩说。
等菜上来的空隙里,吴媄珩环顾四周。
旁边一桌坐着几个穿古装戏服的群演,看样子也是刚收工,其中一个女演员头上还别着发簪没拆下来,正对着一次性饭盒吃炒饭。
远处巷子口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味。
“江采萍的舞剑戏,你打算怎么处理?”陈浩靠在塑料椅背上看着她,“剧本里面写她‘剑随身走,身随意动’,那是文人写意,落实到动作上其实很难。”
吴媄珩想了想:“我觉得江采萍的剑不是用来杀人的,她没那么大杀气。
她的剑是她跟这个世界的对话方式,高兴了舞一段,难过了也舞一段。
所以她的动作应该偏柔,偏缓,像写书法一样。”
陈浩听了没有马上评价,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今天你在训练馆做那个转身下腰的时候,前面半段转得挺顺,到腰弯下去之后就开始慌了。
但你慌的时候剑尖反而稳了一瞬——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下腰之后你的注意力全放在腰上,手反而顾不上紧张了,剑就自己放松了。”陈浩说,“江采萍舞剑的时候也应该这样,她太专注在舞本身,手里的剑就跟着她走了。”
吴媄珩琢磨了一下他的话:“所以不能想着要演‘舞剑’,要想把剑扔掉,反而才能舞好?”
陈浩笑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菜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