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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来了。
炒螺蛳装在一个铁盘子里,酱色浓郁,撒着红辣椒和蒜末。
椒盐皮皮虾炸得酥脆,壳上裹着一层金黄的盐粒。
烤串在铁签子上滋滋冒着油光,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浩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先把一碗清汤面推到吴媄珩面前,然后从盘子里夹了一只皮皮虾放到自己的碟子里,开始动手剥壳。
他剥虾的手法很快,从虾头侧面一掰,去掉虾脚,沿腹甲两侧把壳掀开,一整条虾肉完整地脱出来。
他把剥好的虾肉放到吴媄珩面前的碟子里,又低头剥第二只,动作自然得好像在替自己剥一样。
吴媄珩看着碟子里那只完整的虾肉,愣了一秒:“不用帮我剥,我自己来就行。”
“你手上有今天练剑磨的水泡,”陈浩头也不抬,“别碰咸的。”
吴媄珩低头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看了一眼,右手食指根部果然泛起一小片淡红色的痕迹,今天练剑握剑柄磨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自己都没发现。
她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肉放进嘴里。
虾肉弹牙鲜甜,裹着一点椒盐的咸香。
“好吃。”她说。
陈浩把剥好的第二只虾也放进她碟子里:“好吃就多吃点。”
宵夜吃到将近十点,两人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夜风已经把白天的暑气吹散了大半。
吴媄珩穿着薄外套还是觉得有点凉,把拉链拉到了下巴。
陈浩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两人都没有说话。
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路灯下泛着暗绿色的光,几只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回陈园的路上吉普车开得很稳,车窗摇下半截,夜风灌进来吹着吴媄珩的头发。
她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摸着右手掌心那片几乎看不见的淡红痕迹。